车内的气氛实在难受。

到了家，徐辞将人放在沙发上，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她不习惯。

“哥，为什么买粉色的，还带蝴蝶结，好幼稚。”

刚到手那会，林余十分不愿意穿上。

林余有些坐不住，起身想往自己的房间走。

他的心思，林余没有再多的精力去揣测。

林余总不自觉地想要往回缩，却被人握着脚踝。

“别动！”

林余也察觉到了徐辞的视线。

她不敢动了。

见她紧张地攥着手，徐辞明白她这是想歪了。

车一停稳，林余迫不及待地下车。

林余想要自己来，全被他的动作挡了回去。

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忽得脸色一白。

林余不想麻烦徐辞，将自己大半的身体压在那只完好的腿上。

林余只能看见他那锋利的下颚线和微抿的嘴。

“坐回去。”

嘴上说着嫌弃，但行动还是很实诚，一直在穿。

徐辞下单那会没有多想。

怎么一回来就洗澡？

“放我下来”

脚趾不安地动了动，半是辩解道。

林余的鞋子都是徐辞帮忙脱掉的，但他没给她换上新的，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其他。

“脚不要了？”

“谢谢。”

即便是要帮忙，两人之间也是隔着很宽。

林余：？

她整个人顿了顿，停在了原地。

“不用你帮忙了，我自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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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余回头，只见徐辞提着一桶水，眉心紧锁，语气中带着少见的冷意。

“没其他的袜子了。”

整个车厢内只有司机手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语音。

穿着袜子看不出，一脱掉，徐辞便发现她的脚踝肿的很厉害，甚至有些发青。

脚刚触地面，一股剧痛传来。

粉色的，上面还带着蝴蝶结。

忍住了蠢蠢欲动想要揉拧的手，无声地叹了口气，认命半蹲下身自己动手。

许是不习惯被人直白地盯着自己的脚。

挣扎是徒劳的。

中间都能站一个人了。

好在徐辞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

没做好预期人，脚上一软，险些迎面跪下。

只是觉得很可爱，很适合她，就买了。

越坐，越是控制不住地想，那人是不是嫌弃她。

林余不管冬天夏天，每天都穿袜子，脚没晒过太阳。

索性放弃。

到最后，索性摆烂。

此刻，他的脸色稍好。

瞪大了双眼看他。

但她忘了现在自己是个病号，脚踝还伤着。

林余挣扎着想要下来。

徐辞没应。

徐辞喉结微动，嗓音暗哑中带着一丝警告。

林余乖乖坐好。

她的脚很白，显得肿起来的那块可怖吓人。

酸涩从心口蔓延直全身，最后汇聚在心口。

人站稳，客气道谢。

徐辞淡淡的应了一句。

“脱了。”

这种状态，林余最熟悉不过。

林余的袜子还是他买的。

“嗯。”

徐辞没回应，连头都没低。

卫生间里传来一阵流水声，徐辞在放水。

自顾自地脱掉。

林余微微侧头看向卫生间，磨砂玻璃看不真切，连人影都看不清。

一句话还没说完，双脚腾空，人被拦腰抱起。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