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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原本正在指挥着佣人整理狼藉,见他进门,冲他微微鞠躬,接着说:“您父亲在书房等着。”

另一头,陈显在通话挂断后看向一旁盯着手机不知在干嘛的薛怀玉,好奇问道:“小少爷,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呢?”

直到薛怀玉松开他的唇,扯着他往外走,薛汶才回过神来。

薛汶闻言,下意识松了口气,想着事情或许还有一丝缓冲的余地。

对于车祸的事情,李志和供认不讳,只是那人无论如何都没有说出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但按照段鸿声的说法,这次的事情和贺辛脱不了干系。

薛汶心想,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吻我,当着我母亲的面说要带我走,我要一句解释还需要原因吗?但这些质问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堵在他的喉咙里,堵得那儿生出刺痛。他觉得自己总是不忍心对薛怀玉太绝情,对那人的种种荒唐行为一再容忍,归根结底是因为那人是他与已故的亲生父母之间仅存的联系。

时间快得如白驹过隙。

“……解释什么?”薛怀玉顿了顿,仿佛在装傻充愣般问道。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动静,管家的目光也随之投向门口的方向。薛汶跟着转头望去,只见薛怀玉径直从门外进来,鞋也没换,踩在光亮的木地板上就往这边走,几个呼吸间就已经来到他面前。

他刚要用力把人甩开,余光就看到母亲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上,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见薛汶没再说话,薛怀玉便开口,说:“如果你非要一个原因的话……因为我爱你。”

薛汶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有些走神。

“那就说来话长了,”那人吐了口烟,神情仿佛并不抗拒袒露实情,可他却没有接着说下去,反倒是转头盯着薛汶好一会儿,然后问,“但你又是出于什么原因需要我的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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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薛怀玉是去年晚秋回薛家的,一晃眼,大半年竟已过去了。等这个夏天结束,又是一年秋天。

薛汶本来以为薛怀玉又会撒娇,说些“亲亲”、“抱抱”之类的话,把自己做的荒唐事都搪塞过去。他都做好准备了,如果那人真的还是那样,他绝对不会再心软。

公路在身后蜿蜒着隐入夜色。他脚下几步远就是悬崖,溪流的声音隐隐传来。

天黑透了。

于是薛怀玉很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用最平静也是最尖锐的字句问:“你看,我说了你也不信吧?你连这个都不信,我再说别的又有什么意义。”

家里迎接薛汶的只有一地的玻璃碎片和死寂到近乎凝固的空气,就连负责打扫的佣人呼吸都放得比平常要轻。

薛怀玉的表情却依旧是波澜不惊,仿佛刚才惊世骇俗的一幕不曾发生。他只是紧紧握住薛汶的手扣在怀里,抬头对楼梯上的人说:“走了,有问题就去报警。”

火光在深沉的夜色中骤然亮起,烧得极快,几乎是转眼间,那跳动的光亮就熄灭了。一股木头燃烧过后的气味在密闭的车飘来,缭绕的烟气顺着薛怀玉口鼻的缝隙之间喷涌而出,蜷动着升至半空。

只见那人抬起手,拉开天窗挡板,接着摁下按钮,把天窗打开了。黑夜的气味涌进来,头顶的天空中隐约能看到几颗黯淡的星星。

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在夜色里传开,夏夜的晚风从敞开的车窗倒灌进来,带走了唇上残留的亲吻的余温。

“你不应该跟我解释一下吗?”最终是薛汶先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僵持。

抽着烟的薛怀玉看上去有种安定感。

都完美地整合到一起,形成合理逻辑闭环的关键。

出乎意料的是,薛夫人一句话都没说,甚至连动也没动,就这么目送着薛怀玉拖着薛汶走出大宅那扇富丽堂皇的大门。

“别管,跟我走就好。”

可薛怀玉没有。

薛汶没想到自己还会再回到这里。

那段他不曾有机会体验过的人生,不曾拥有过的爱,似乎都能通过这个人窥得少许。

薛汶皱了皱眉,正准备开口,眼前的人却忽然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腰。薛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心脏剧烈地跳了一下,立刻去扒薛怀玉的手,但很快他就彻底楞住了。

沉默令人窒息。

贺辛的行为固然奇怪,但薛怀玉又在这些事情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薛怀玉呢?”

他本想再问问李志和,又记起自己当时嫌麻烦,直接把人交给陈显解决了。按这家伙的做事风格,李志和大概已经没法说话了。

言下之意,上次车祸的幕后黑手大概率也是贺家。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那一刻薛汶听见自己的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然后彻底死机了。

挂断电话后薛汶没有立刻上车。

“还没回来。”

他搭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抽了一下,像是生生抑制住冲动,最终变成烦躁地捋了捋头发。

一丝淡淡的烟味自那双湿润柔软的唇上传来,薛汶的灵魂被这个吻从身体里挤走,不知飘去哪里了,不仅让他忘了挣脱,甚至在这一刻,他整个大脑都是完全空白的。

“……是吗?我还以为他跑了,”薛汶似是而非地应了一句,倒也没有追问,“行,那挂了。”

一阵晚风吹过茂密山林,将满山的树叶摇出浪似的沙沙声。

不知是不是错觉,薛汶感觉通话那头吊诡地停顿半秒,接着才听见陈显吊儿郎当地回答说:“报告老板,死得不能再死了。”

早已人去楼空的小区在深宵中寂静得可怕。车停好后,薛怀玉探身从副驾的储物抽屉里摸索出了烟和火柴。

“什么原因?”薛汶把这几个字重复了几遍,差点被这个反问气笑了。

他不断推敲着这一些列事情,直到那日在报纸上看到的永利乐器行火灾的新闻浮现在脑海中,他意识到什么,猛地把车刹停在盘山公路上,打通了陈显的电话。

只是这个问题没法确定的话,薛汶心里就仿佛是悬着一颗巨石。

有时候薛汶会忘了这人是抽烟的,因为薛怀玉很少在他面前抽,身上也不会沾到烟味。

薛汶的直觉向来很准,更不谈这些年打磨出来的敏锐洞察力。他觉得以薛怀玉的性格和脑子,不可能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啪嚓。

“去哪儿?”薛汶终于恢复过来,开口问道。

留在他们之间的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薛怀玉直接吻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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