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应？”秦洲看着名册问。

他皱了皱眉，但还是神色如常地走过去。

散乱的目光抬起来，那张漂亮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讨好。

器材室的窗帘没有全部拉上，在边缘处留下一小道缝隙，将杂乱的器材室照出一个隐约的轮廓。

只要一听到秦洲这个名字，裴应就会抖一下，秦洲又问了好几遍，他才回答。

“他打你是因为你不听话，你如果听话他就不打你了。”

秦洲轻轻笑了，“谎话精。”

然而下一秒，裴应像是反应迟钝的机器，缓缓又吐出几个字。

“你讨厌秦洲，那你喜欢谁呢？”

“他打我……”

裴应怔愣着抬头，看到另一边的秦洲也冷冷淡淡地望过来。

秦洲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不知怎么又突然兴起，在他耳边低声蛊惑。

秦洲耐心地问了好几遍，裴应才瑟缩着在他怀里小声道，“讨厌……”

直到秦洲来到走廊最深处的一间器材室，开锁的时候，他没有回头，突然问了一句。

秦洲轻轻一笑，没说话。

裴应安静地缩在他怀里，涣散的目光呆愣愣地望着某一处，“那我听话……”

听到这个答案秦洲也没生气，他甚至还自嘲地笑了一下。

“还喜欢……学长。”

裴应应了一声，伸手去接，但等了很久都没见秦洲把东西递过来。

“是的。”秦洲肯定道，“你听话一点，就不挨打了。”

“嗯。”

他换了个方式继续问，“为什么躲秦洲？”

“没有躲你啊……”他坐在秦洲腿上，眼睛圆圆的，贴着秦洲软声软语，“没有啊。”

裴应不想过去，但秦洲似乎也没有给他拿出来的意思，犹豫片刻，裴应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

废旧的桌椅，秦洲抱着怀里的人坐着，在他耳边缓缓问着。

“为什么躲我？”

裴应皱眉，秦洲却突然冷淡道，“不好意思，这几个装备拿错了，你们派一个人和我一起去器材室拿吧。”

“你站这么远，是怕我把你再关进器材室？”

裴应作为排在最前面的一个同学，根本无法拒绝。

“都喜欢……除了秦洲。”

裴应双目迷茫，“是么……”

他硬着头皮跟着秦洲往器材室走去，一路上两人再没有其他交谈。

这下裴应卡壳了，他瞪大了眼，像是在思索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

秦洲记不清他到底有没有打过裴应，他以为是裴应在催眠过程中将这种情绪放大了，他没有在意，反而漫不经心地斥责他。

秦洲嘴角的漫不经心一点点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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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被辅导员叫走。

裴应冷下脸，“谁知道呢。”

果然……

打开门，秦洲在角落里找到剩下的几幅装备，淡淡道，“过来拿。”

秦洲一点也不意外在裴应嘴里听到这个词，继续逼问，“为什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