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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娇瞧他几个字写得比往日工整许多,温和地对蒋勋说,“辛苦了。”

“是老师教得好。” 傅云娇不恭维。

每到岁至年末,傅云娇都会由衷地想,真好,她又扛过去了一年。

“那拉钩。” 蒋勋伸出小指。

开过年他就要六岁,该准备上小学的事。

“真是要命”

蒋勋带着小也回到客厅,遥遥就见傅云娇在桌边,拿剪刀剪着什么。

她画的,是他的院子。

除此之外,她包裹自己时,又是温暖坚定的。

“还挺像那么回事。” 蒋勋评价。

“我没什么喜欢的。” 蒋勋敛了神色,深深吸气,“一点都不喜欢。”

“窗花,我无聊剪着玩的。”傅云娇摊开手心,亮出一幅刚剪完的纸画,是片雪花。

那笑迎面扑进蒋勋的眼底,像天边的月亮。

“要。” 小也重重点头。

“为什么?” 小也回头,眼里闪着光。

诶,这孩子怎么跟他妈一个性格,非得打破砂锅问下去。

“我” 蒋勋一时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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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没忍住,补充一句,“刚才我们俩说的话,你别告诉你妈。”

蒋勋唇边不自觉浅笑加深,对傅云娇的夸奖很是受用。

蒋勋垂首,眼角微微上扬。

他扬了扬眉,嘴上说,“还行吧,他要是想学,我能教得更好。练字是急不得的,以后白天让他都跟着我练字好了,练个两三个月,把笔力练扎实。”

小也学他,“好,拉钩。”

梅开在她的笔下,饶是黑白,却透着灵动。再看下去,有远山,有花雀。

不过这次她得找个两居室,给孩子留个自己的房间。

她听见他们的声音,停下手里动作,莞尔一笑。

小也兴奋跑去她面前,迫不及待地给她展示蒋勋的教学成果。

小也乖乖过来,蒋勋由后拥着他,将他圈进两臂,看他下笔,“对,写慢点,不要着急,写字要心静。”

蒋勋想着想着,心怦然颤动了下,没来由的,似风卷过山谷有回音震响。

但她安安静静地开着,开得怡然自得,开得自有一方天地。

这一年生活照旧忙碌,好事坏事一个接着一个。小也长高了,以前能穿的衣服,如今都短了一截。

小也这时又对他笑了,搂住他说,“蒋叔叔,你想要个什么呀。我妈妈剪得窗花可好看了!让她也给你剪一个吧。”

红纸下压了张白纸,蒋勋拾起,上头有寥寥几笔,是她勾勒的线稿。

傅云娇找出一张新的红纸说,“太复杂的我可能不会,您有什么喜欢的图案吗?”

这么想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傅云娇恍然抬眸,放眼窗外,

傅云娇忙完,蒋勋和小也仍在书房,她没去打扰,倒了一杯茶,坐在桌边歇息,想趁这间隙给自己匀点独处的空间。

蒋勋捏着纸片一角,蹙眉望她,望她那双手总能出乎他意料。

傅云娇心里暗暗计算着,年后得看看小学附近合适的房子,不用大,三四十平就够他们住的。

院落中,墙角开了株梅,淡黄色的花苞缀在枝桠上,也不夺目,也不绚烂。

“没什么。” 蒋勋摆手,顺势绕过桌角,去到傅云娇身旁,“你儿子还挺聪明。”

两三个月傅云娇默默思索,怎么可能会待两三个月呢。

他惶惶丢下画,搓了把脸,奋力想把那些震响抛出脑外。

蒋勋故作严肃道,“没为什么。这是我们男人和男人间的对话,你要不要守护这个秘密?”

她微微颔首,放下剪刀。蒋勋瞥着她手里的碎纸问,“这什么?”

他低下眼,看桌上摆放着红纸,胶水,铅笔,还有不知她从哪淘出来的两颗废弃网球。

先提刀后握笔,剁肉时铿锵有力,作画又落笔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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