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好扣子，杜桐光也不管他乱糟糟的头发和酸软的双腿，从后面将人一推：“上去唱。”

台子底下还剩着些人，看到云忱狼狈的样子，全都瞪大了眼睛。

杜桐光不信一个智力完好的人，会这样主动毁自己。

但看见他破烂青衫下的斑驳痕迹，到底还是犹豫了下，拿了件外衣过来给云忱披上。

杜桐光也绕出来，饶有兴致地盯着戏台。

在场的人本就不剩多少，一看着枪全都跑了，留下一地凌乱的椅子板凳。

怪不得，怪不得父亲每次都要亲自送人过来。

他的手下早就过来了，枪抵住了广盛楼少东家的腰。

云忱吓得唔了一声，脸上的泪痕都不敢抹，跌跌撞撞爬了上去。

云忱手段低劣不堪，但戏子傍上金主，也都是为了能更好地唱戏。

云忱的声音停下，呆呆愣愣地看着他。

本想把他直接扔出去，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想。

回想着之前的一切，杜桐光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思索片刻，想到某种可能，又把人抱去了台根儿底下。

该上台了吗？

“怎么这样就出来了？”

又哭了？

杜桐光收了枪跑过去，扶起瘫软在上头的云忱。

到了走步子的时候，云忱腿一软，直直摔了下去。

现在，他连戏都不能唱了。

杜桐光没什么耐心：“上去！”

云忱露出痛苦的神情，手指颤抖地贴着台面，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师父……”

他怔愣地看着地面，想要站起，却发现手臂也酸软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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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他那微有些呆滞的眼神，杜桐光声音狠不起来了：“你……”

这是怎么回事？

可议论声还没停，上头狼狈的人却身形一定，幽幽地开了嗓。

“广盛楼的东家欺负人是不是！这么搞，迟早要关门。”

可眼前这人憋着一股认真劲儿，又不像装出来的。

他会怎么做？

杜桐光瞳孔一缩，摸出枪，唰的站了起来：“都出去！”

的意思，自己才不是真让他来唱曲儿。

他严重怀疑，这个人的智力存在问题，之所以大家被蒙在鼓里，或许是广盛楼还想靠他赚钱，帮着遮掩了不少。

他原本就什么都不会做，承受了太多鄙弃的目光，是师父来了以后，才得到了越来越多的夸赞。

装晕，或是道歉离开，亦或是羞愧地逃回后台。

“不唱就说不唱，我们又不是不能等，为什么……”

杜桐光身侧的手暗暗攥起，眉头紧蹙。

可这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