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不同，今晚他从这只鬼身上感受到了强大的威胁。

周祁安睫毛和声音一样颤抖着，全然一副崩溃小员工的形象：“如果不是来到这个鬼地方，我就不会遭遇这一切……”

周祁安深吸口气，厉声颤抖道：“你，你要敢过来，我就毁了这两个人头。反正我可以让时间倒流，完全有时间做到……”

强撑着的，脆弱又鲁莽的人设，活脱脱一个翻版的大学生。这种纸老虎的伪装，也是最能让怪物产生不屑心理的。

它的步伐不再缓慢而沉重，相反，轻盈，迅捷，手中那张能夺命的报纸，密密麻麻的字体红黑相间。

周祁安早就见识过这只鬼的贪，一边克制残留着的自残冲动，面上因为不规律的呼吸，显得哭唧唧的。

沈知屹选择保持缄默，静静聆听他的哭腔。

这次哪怕是上司都稍皱了下眉。

一个人头先报纸僵尸一步，滚到了脚底下，地面多出道血痕。人头停下的刹那，一双瞪大的眼睛刚好直直对准周祁安。

顺着沈知屹和上司望的方向看去，远处，举着报纸的熟悉鬼影正在靠近。

说着还专门拎出来这个头，属于怪物独特的血液做不得假，比地上跳楼鬼的血浓郁很多。

报纸僵尸的目中闪过一丝贪婪，拿着报纸的指甲稍稍用力。

果然，报纸鬼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这种静止代表着十足的嘲讽。

“不要过来！”

报纸僵尸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眼看胳膊快有抬起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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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今天新上任的那位不知姓甚名谁的主管。

“我这有两个人头，”周祁安顶着破防的一张脸，一抹眼泪，抛出了第一个饵：“可以都给你。”

六爷的能力也不弱，买一送一，报纸僵尸没理由不心动。

冷风自动刮过来，刮骨刀般一层层削着皮肉。

随着它靠近，周祁安可以感觉到，那双隐藏在报纸后的目光一直在窥视着自己怀中的双肩包。

嘴里吐出的话语却无比血腥：“别忘了我们第一开始的杀人约定。”

沈知屹朝前走了半步阻挡住它的目光，冷漠地看着报纸僵尸。

咕噜噜。

报纸鬼没有立刻发动能力。

先前被自残折磨过一轮，这会儿无需多余的伪装，苍白的脸孔天生带着股色厉内茬的错觉。

他站在离报纸鬼不近不远的位置，手中凭空多出怀表。

周祁安双目微微一眯，暗示性地碰了下沈知屹的胳膊，示意不用管，随后忽然主动脱离了对方的保护。

沐浴着空气中的寒气，周祁安重新抬起头，脖子上的红痕尤其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