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祝青臣挪上前，故意贴在李钺身边，挤来挤去，蹭来蹭去。

“李钺，你喝！”

一个字，语调十八弯。

忽然，殿外传来叩门声。

祝青臣从正面、反面和侧面，各个方面，反复论证自己和李钺就是“青李竹马”，永不改变。

“喝！你先喝，我再喝！”

他每说一句，李钺就附和一句。

李钺当即会意，从床头端起驱寒的汤药，递到他面前。

“陛下，午膳备好了，是送进来，还是……”

“一大滴。”

紧跟着，是宫人的低声询问——

“祝卿卿，这是太医特意为你……”

像冬日雪地里的两个雪人墩墩。

就一碗药，两个人愣是喝出了交杯酒的气势。

祝青臣紧急刹住，闭紧嘴巴，双手托着药碗，反过来，把汤药送到李钺面前。

喝了药，两个人就裹着被子，并排坐在床上，一边发汗，一边闲聊。

“那我再喝一口。”

“我吃了仙果，不会生病的。”

祝青臣眉眼弯弯，又一次露出那个小狐狸一样的狡黠笑容。

宫人下去准备，李钺转过头，对上祝青臣亮晶晶的眼睛。

听见他这样说，李钺才低下头，喝了一口汤药。

“我怕你着凉。”

刚刚下口，祝青臣忽然瞧见碗里黑漆漆一片。

“好办法。”

不是水，是药！

说了半天，祝青臣嘴也干了、脑子也乱了。

四个字，语调七十二弯。

“我怕半颗仙果药力不足。”

“如果我们都不算青梅竹马，那天底下就没有青梅竹马了。”

李钺皱起眉头：“祝卿卿，你只是沾湿了嘴巴。”

李钺清了清嗓子，应了一声：“送进来。”

祝青臣挨着李钺，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李钺，我感觉我很热了，可以了。”

你一口，我一口，竟也把一碗汤药喝完了。

“陛下，您摸摸臣的额头还烫不烫？”

祝青臣从床头拿来蜜饯，捏在手里，也抿了一小口。

祝青臣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你怎么这么多话？”

“轮到你了，快喝。”

李钺伸出手，摸摸他的额头：“还不行，再等一会儿。”

祝青臣拖着长音：“哇噢——陛下——”

“我才走十日，你就登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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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计多端的李钺，又想骗他喝药！

李钺感觉不太妙，问了一声：“祝卿卿，你饿了？”

“饿了。”祝青臣点点头，“不过这是其次。”

“陛下——”

“又一大滴，这回连嘴巴都没沾湿。”

祝青臣毫无防备，凑上前就准备闷一大口。

他拍拍李钺的肩膀，张开嘴巴，指了一下自己的喉咙。

“有道理，祝卿卿说的对，祝卿卿说的全对。”

祝青臣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

“胡说。”祝青臣把蜜饯塞进嘴里，嚼吧嚼吧，“我喝了一大口。”

李钺低着头，专心听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