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天气，说变就变。

“没事，我没事。”

他瞳孔一动不动。

滴答。

寝室二人同时发愣。

他抱紧她，用着几乎将她揉碎进怀里的力道，下一秒，似乎又怕弄疼她，无措地松开。

“这下就好办多了啊，”程岸说，“你又没绿年哥，不就正常交往分手吗。”

易忱一眼扫过去。

钟吟大口呼吸着空气，全身颤栗不止，眼中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失去了对外界的反应。

“吟吟，别怕。”

“我——”易忱几乎抬不起脖颈。

“那，”宋绪结巴道，“那你们也没做对不起年哥的事吧。”

到底是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程岸是知道他们最近的进度的。

乌云密布，似在酝酿一场暴雨。

但来人没停留太久，将他像丢垃圾般扔在地上后，趔趄地往前。

“我来了。”

这样走下去，未必不能前程万里。

“你想过这次之后，还怎么和年哥一起做游戏吗？”

而得知他要搬出去，程岸两人就耷拉着眼，一言不发，氛围十分沉闷。

“忱哥。”

易忱捧住她后脑，“别怕。”

“那钟吟呢？”程岸问，“她到底怎么想的？”

他到底在干什么。

钟吟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阿忱，别哭。”

程岸沉默地打着游戏，宋绪把药箱递给易忱，“忱哥，伤口上上药吧。”

两人都是游戏迷，国内外大大小小的游戏都涉猎，想法多，技术又强。最近试水上线了几个小游戏，可玩性趣味性都不错。

他闭上嘴。

不知过了多久。

和程岸几人从教学楼出来时，易忱看了眼天空。

“忱哥，你和年哥好好聊聊吧。”宋绪低落地说，“我还是不希望你搬走。”

是啊。

易忱垂下眼睑：“她从来没有答应过我。”

“对啊。”程岸也挠挠头，“我，我们还以为你俩都背着年哥…”

上面还有鲜红的掌印。

手指颤着，轻轻抚上她冰凉的右脸。

一直到吃完饭回寝室，林弈年不在。

有什么落在她锁骨，带着温热的温度。

易忱回神，很轻地应声：“嗯。”

他哭了。

没他这样死皮赖脸地纠缠，他们也根本不会分手。

终于，回到这人世间。

他脸埋进她脖颈，肩膀崩溃地颤动。

睁开眼，对上易忱苍白的脸。外面下着大雨，他浑身湿透，全身像从水里捞出来。

“对。”程岸手从后搭在易忱的肩上，鼻尖泛着酸，“不该啊，快两年的兄弟，不该就因为一个女人——”

是程岸在喊他，没再嬉皮笑脸，嗓音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那个张扬到不可一世的少年，正跪在地上哭。

后面的话不太好听，他顿住，长叹口气。

这一刻。

易忱随手抹了药，意识早就不知飘到了何处。

放屁。

下一刻，钟吟被一双手从浴缸里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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