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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醉

“等打完边丘回来,我们来启封。”

“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那些人的眼神了?”郁明卓将盛满酒的酒碗递到谢凌安手里。

月色依旧明亮, 他的身影被斑驳的树影和月光交错覆盖,显得格外孤寂。

谢凌安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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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 忽闻身后有响动。

“难受, 能不难受么, ”谢凌安淡淡一笑, 却笑得难看,“前些日子连难受都不敢,他们看我的眼神,仿佛是我杀了父皇母后一般。”

今日被郁明卓一下点明, 谢凌安忽然觉得, 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他在谢凌安的生命中出现过,占据了重要的位置, 如今他有令人费解的所作所为,不如就开诚布公地聊一聊。

“说不定呢,等骑兵建完,边丘安定,西疆未必还有人肯留我。”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严翊川的名字了,人们对他的称呼, 早已从“严大将军”改口为“严贼”。郁明卓钱昭等与谢凌安亲近的人,知道他心底不好受, 一直避而不谈。

他送他蓝靛色的边丘花带,说想和他尝遍世间的每一种风花雪月。

谢凌安转身, 见郁明卓将两只酒碗放在石头上。

那夜严翊川与他的打趣缓缓浮现在眼前——

他说怕他腰疼, 才要亲自酿些葡萄酒。

谢凌安嘲弄般地苦笑了一下,将这坛酒抬了出来,泥土的芬芳与岁月沉淀的气息瞬间与坛中液体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我在意的是他们的眼神么?”谢凌安盯着碗里的葡萄酒,苦笑一声:“我是惦记那个人, 他到底”

郁明卓先一饮而尽,盯着他:“你说翊川啊——他此前,竟没有同你透露过什么么?”

一切都仿若昨天。可酒已醇香,人却不在。

不过才埋了半年,这坛酒便这么醇香了。谢凌安心道。

是啊,才半年。

谢凌安在合欢树下坐下,启封了酒坛,也没找碗,抱起酒坛就喝。他任由那清冽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喝不出味道,眼前种种皆是过往——

谢凌安望着眼前的景色出神。

变得这样快。

“我的长官要被西疆的葡萄酒毒死了,做属下的只能自掏腰包救一救了。”

意待他、舍不得让他受半分苦的人,真的存在过么?

“难受啊?我陪你。”郁明卓将他怀里的酒坛拎过来,径自往酒碗里倒酒。

竟然还埋了一坛酒。

地面被挖开,一边的土坑泥土松动,显然是空了。然而再挖下去,酒坛的一角显露了出来。

他说怕他被陆保坤囚禁刁难,特穿了别扭的宫娥衣裳来替他解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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