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随之推开门，头也不回。

过了会儿，顾随之无可奈何地笑了一声。

只有抽魔骨留下的血腥味还没完全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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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去开了窗，散散这股味道。

林慕靠在窗边，后腰抵着窗棂，侧头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客房有两扇窗户，一扇开在临街，正对着其他商铺，另一扇开在对面。

“但他看见我手上的神血之后……”林慕回忆顾随之当时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嘲非嘲，有点明悟，又不怎么意外，“表情很怪，看完神血，还看了我的剑一眼。”

顾随之话音止住。

窗外朦胧的春光透进来，被欲落不落的竹帘挡了大半，半明半昧间，他的神情落在竹帘和海棠花的阴影里，看不大清楚。

“她三天之内都醒不过来，而且她这个状态，怕是听不进去话，有什么想说想做的，等她安静一点再说。”

“嗯？”

龙女被带走，听春阁的大火很快被赶来的修士扑灭，除了漫天飞灰和燥热，并没有影响到这间酒楼。

熟悉的嗓音从识海中传来，一如既往悠然带笑：

“什么时候发现的？”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为动手前的准备。”

房门关上，屋内安静下来。

“我只是……不太喜欢和不熟的人说话。”

湖边桃花正值花期，纷纷扬扬的浅粉迷人眼。

顾随之嗤笑道：“你和我不熟，和他就熟了？”

“罢了。”

“凌轻殷。”林慕道。

这个他，指的显然是另一个顾随之。

顾随之颇有些啼笑皆非：“这有点太牵强了吧？”

“我去隔壁再开间房休息，你自便吧。”

他的目光在林慕唇上停留片刻，试着去想象，但想象不出来，“……确实挺熟的。”

“你当时用到了神血。”林慕平静道，“在你之前，这个幻境里的你有一个挽袖子的动作，没猜错的话，他是想放血。”

正对着一片湖。

好在这血是他自己的，倒也没刚才那么反感。

他佯怒道：“你喜欢凌轻殷？什么时候的事，不行，我不准！”

他随手一道净尘诀打上去，又恢复如新。

林慕道：“逆转时空的时候。”

林慕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诨。

顾随之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好一身新换的白衣，这会儿又被血浸透了。

幻境内还是春三月，窗外的台子上养着大片白海棠，开得正好。

“我可以把你刚刚那句话理解为，你是在说，你喜欢……”

线，不去看他脸上那张银质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