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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到里面吧。”

“我今天出门,是觉着天冷了些,但也没想到下雪。”所有自然没带。

戚钰拍了张照片,就起身拢好衣服,打算出门看看。

外面的雪也小了,像泡沫一样洋洋洒洒下来,落到地上无影无踪。

戚钰垂眸,把手机塞进口袋里。

从酒馆,到房间,中间的院子并没有遮风避雨的廊道。

他把伞上的水抖了抖,就听见戚钰在背后叫他。

戚钰笑了起来,眉眼像一弯新月,“总之谢谢你想起来去接我,还有帮我作证。”

几分钟前已经被其他人借了,医生摇摇头。

周舒禾在三年前,就将她拉黑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知道。

他弯腰去捡,戚钰眼尖地帮他看掉在了哪里。

戚钰说了声,“谢谢。”

小何打着伞,她从袖子里伸出一小节手指,扯着自己领子,免得脖子里透风进去。

面前忽地落下一道阴影,吹到她脸上的雪戛然而止。

戚钰后脑勺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不知道盯着看了多久,抬头时,身侧已经走光了人。

如果她跑回去,再洗个热水澡,应该问题不大。

大衣没有帽子,雪落在她发梢上,很快润湿了一小截。

“医生,有伞吗?”她边询问,边扔掉手背上的止血棉,把指尖缩紧袖子里。

退烧,这家诊所离民宿少说也有十几分钟教程,在寒风雨雪里一冻,估摸着又要反复,就如这天气。

她又回到空调房问夏夏。

她顺手扯了两张纸,去擦自己脸上的水。

其他人即便带了伞,自己也要用。

“麻烦你了。”

她伸出手,雪融化在她掌心,化成了小水珠。

就像现在这样。

但在和周修明在一起的半年内,她坚持不懈地拨过去一通又一通。

“舒禾呢。”

小何没接好,有几颗掉落下去。

“这是我很喜欢吃的糖,给你一把。”戚钰把抓了一手的椰子糖,放在他手心里。

“老板昨夜没睡好应该在休息。”

中年男人:“……节哀。”

戚钰没问了。

小何守在前台,纳闷戚钰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看到外面的雪已经积了一小层,才一拍脑袋,想起什么,拿上伞出门。

周舒禾没有想过将她从黑名单里放出来,自然就不会有打通的那一天。

不需要他救。

身边坐着的中年男人见她打过去几十个电话,都没拨通,忍不住问,“和男朋友吵架了?”

戚钰去房间后,小何乍然听到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从头顶传来,但等他自己一听,又没听见。

戚钰咬着牙道,“我男朋友死了。”

戚钰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面前是贴了诊所标志的玻璃窗,她看着窗外,指尖落在通讯录里最熟悉的一串数字上。

最熟悉的数字,她却打不通。

她却停不下手上的动作,好似对方不接通,她不就不会甘心。

戚钰顿了片刻,接着用指尖擦了擦自己脸颊,然后转头看向身侧。

不过现在的戚钰比当时好很多,身边都是人,也没人日复一日地折腾她,她也不需要周舒禾来救。

也像现在这样,杳无音讯。

小何把她送到了楼梯口,戚钰让他稍等片刻。

小何把伞偏向她,“不好意思是我忘记外面下雪了你没带伞。”

最后他全部捡起来,塞进了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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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民宿的时候,屋内温度高,她连刘海都是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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