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节(2/2)111 烬光
他一身戾气,胸腔急剧起伏。
周烬的眼底充血,发疯似的打他。
他知道周烬忍不了。
动手。
“不就是一起下地狱吗,老子陪你玩。”
黑皮看着他身上的骑行服,突然就笑了。
她竖起一身刺,杏眼里都是倔劲。
黑皮吸口气,笑声没停。
现在他是真的想弄死黑皮。
他的烟瘾有段时间没犯了。
他只想毁了周烬。
黑皮哈哈地笑,他跑不了,也不打算跑了,即便掉进阴沟,他也要拽着周烬一块。
像黑皮这样的亡命徒,到了这个地步,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了。
周烬这才想起来他在戒烟。
他淹没在黑暗里,依旧没动。
刚才黑皮说了那么多不好的话,他没觉得有什么。
为了这样一个渣滓毁了自己的前途,太亏了。
是谁让他从泥潭爬出来的,黑皮清清楚楚。
黑皮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亡命徒,他做过的事,会有法律来惩治。
“怕老子?”
这里没有路灯,也照不到光,他的眼睛是黑的。
软软的语调。
“你有种就弄死我,”他说,“你不动手,早晚有一天,我会再找上她。”
过了一会儿,孟夏抬起眼睛。
一只手拉住周烬的胳膊。
他揪住黑皮的衣领,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
他从兜里摸烟,摸了个空。
即便他知道黑皮的激将法是想干什么。
周烬站在拐角,没再往前。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点了录音。
“咱俩没什么恩怨,你在这儿说一句周烬疯狗,老子就放你走。”
这些人龌龊,阴毒,要毁人,就从根上毁。
黑皮跌在地上,直不起腰了。
他转过身,攥住她的手腕,目光还是又凶又狠。
周烬从前没少跟这帮人打交道,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黑皮还在继续:“有一阵,他死活不要他老子的钱,那年也就十五岁,出去打工都他妈叫童工,结果他自个一人跑到镀城这边的俱乐部,陪人练车打比赛。那会他除了狠劲跟脑瓜快,什么都没有,兄弟们都说,过两天这小子就得哭着回去,结果你猜怎么着?这小子还真搁这站稳了脚跟。能到这份上,已经不是有没有点本事了,他就他妈是个亡命徒。”
“你知道镇上的人私下都怎么说他,疯子,有病,这些话他敢让你知道吗?跟他沾上关系,那些人以后都会用什么眼神看你?”
黑皮恼羞成怒,伸手去揪她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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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烬的目光一瞬间变得阴狠。
“我一直都知道,他没有那么好。我也没有多好,可是我们可以一起变好。”
孟夏有权利知道他从前是什么鬼样子。
孟夏抬起眼睛,叫他的名字:“周烬。”
“周烬,我们报警吧。”
他蹲在墙角,摸了粒薄荷糖出来,丢进嘴里嚼。
风呼啸着穿过长巷,两边废弃的广告牌被吹得哗哗作响。
她摇摇头。
周烬攥住了那只手。
这个世间,很少有什么东西是不能戒除的。
他要再把他按回去。
周烬的喉结动了一下。
周烬的手臂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