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程叹口气，他的本意并不是这样。

！

“我们……”

江来道：“曾老爷让我们继续种地，我们求之不得，只是……一年两年你们不回来，不会有人说什么，可年数多了呢？恐怕会有人生出别的心思来，会说我们名不正言不顺。如果我们卖身给曾老爷，我们就是曾家的人，在这里待多久都是名正言顺的。”

看着两人的小脸儿变得煞白，李一程轻咳一声，开了口。

两人眼神交流了片刻，江往道：“李大哥，我们并不是一时冲动做出这个决定的。您知道吗？我们特别羡慕刘春，羡慕他能成为您家里的人。虽然只是家奴的身份，但我们知道，您肯定不会像其他老爷那样对待他。我们跟刘春一样无父无母，在这世上，像是浮萍一般，无依无靠。我们有福气，遇到了您这样的贵人，从不打骂我们，让我们暂时衣食无忧。但是以后呢？曾大哥秋闱得中，肯定要去盛京赶考，到时候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

江来抬头，怯怯的看着李一程，嗫嚅着道：“李大哥，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吗？您说，我们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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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来张了张嘴，“噗通”跪到地上，“李大哥，我们是真心想要成为您家的仆人……”

李一程皱起眉头，打断他的话，“你们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们不要随便下跪！”

曾明川虽然不知道李一程为何这么想，但还是尊重他的意愿。

这俩孩子居然想的这么远？

“我们即便要离开望山村，可地带不走，还是需要你们来种，你们怕什么？”

曾明川也很震惊。

“我听村长说，你们想来我家当家仆，你们要知道，我并不喜欢家里有奴仆，而且，入籍容易出籍难，你们是怎么想的？”

江往见他跪了，也跪到他的身边。

“你们在我家里做工这么久了，应该知道我跟明川是什么人。我不收你们做奴仆，不是因为你们做的不好，而是不想你们以后后悔。你们要是入了奴籍，就没有了人身自由，主家对你们有绝对的权利，能打能骂，即便是卖掉你们，你们也不能反抗。”

听李一程语气不善，江来和江往连忙站起来，低着头，两只手局促不安的不知道放哪里了。

李一程点头，“嗯，告诉他们，不收他们做家奴并不是因为他们做的不好，而是不想他们以后后悔。”

吃过饭，李一程让刘春在厨房里收拾，让柔儿去屋里休息，只留江来兄弟在堂屋里。

“等江来兄弟回来，我会跟他们谈一谈。”

江来和江往对视一眼，心里忐忑，东家要跟他们说什么？不会是不要他们了吧？

李一程说话的时候，江来看向江往，江往也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