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脸上，不知是梦到了什么，湿漉漉的睫毛，竟然看着有点可怜。

唐放毫不犹豫答应下来，他的脸已经麻木了。

耳边是陈珍珍的哭声，李莲花的死，唐放没有流泪，他只是静静的给俩人的骨灰埋在一起。

一阵天旋地转，周勃猛得睁开眼睛。

唐放仔细端详着周勃的脸，见他眼睛不湿润了，笑了，“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做梦梦到我不要你了？”

看周勃有闭着眼再准备睡过去的打算，唐放盘腿坐着看他，眼睛疼。

他很是无语，原本就因为周勃的话睡不着觉，完了到了半夜勉强有了困意，正要睡着了，耳边传来轻轻的响动。

长长的火车，不少人来来往往，他就像个从首都离开的过路人，失意人不多，却也不少。

唯有唐放，他放了点东西在这儿。

亮起的灯光让他不适的伸手遮挡一下，风扇依旧转个不停，嗡嗡的呼叫声带着风吹到他脸上。

在陈珍珍哭闹着要爸爸妈妈时，周勃看着他不管小女孩的挣扎，抱着人坐着火车走了。

唐放用一种无言的目光看着他，“你是梦到什么了？怎么还给梦哭了？”

接过唐放递过来的纸，周勃擦完脸，扔垃圾桶里，“没什么，睡吧。”

周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头看到尾，他觉得这个梦太过残忍，可心中却有种隐隐的预感。

“别睡了别睡了，我都睡不着，你哪儿来的那么大觉睡啊！”唐放伸手拉住周勃的手，把人拉起来。

凉凉的。

这，或许就是上辈子陈浪夫妇的结局。

周勃出了门，没在看。

那是他带不走的，两具尸体。

只在弥留人间的最后一刻，哀求唐放，拜托他帮忙照顾一下陈珍珍。

周勃伸手一摸，是水？

“醒醒！醒醒！”

唐放把人叫醒了。

李莲花接受不了打击，病情一夜之间恶化，短短三天离开了人世。

周勃一怔，原来他是哭了吗？

结果这人啥也不说，还准备睡觉，接着续梦接着哭？

不少人开心的来到首都，最终又带着自己不属于首都的心戚戚然走掉。

“周勃！周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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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泪“啪嗒”打在地板上，紧握的拳头差点让手臂上的缝合的线崩开，露出里面血淋淋的伤口。

陈浪死了。

到他颤抖着手掀开陈浪脸上的白布。

周勃无奈的睁开眼，他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你大晚上不睡觉，你要干什么？”

唐放：“……”

唐放打开灯一看，就见周勃皱着眉，透明的液体从他的眼角滑落，滴入发缝，再砸到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