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维恩还是不依不饶。

他本是个嗓音轻柔的男人, 现在几乎是竭力在嘶吼。

维恩让他如何, 他便如何。

爱洛斯仍在乌列尔身边，他望过来，身后的维恩却不为所动。

在身后大火里烧着的, 是他这些天来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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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激动。

“你别过来！把身上的东西都丢掉。”维恩朝着乌列尔说。

乌列尔照做。

乌列尔不敢擅动。

乌列尔盯着爱洛斯的脖颈, 维恩的刀抵得不知分寸, 白皙颈部被刀锋割出一丝血痕。

爱洛斯这时又不得不想起丢掉的那只箱子。

面前的乌列尔只差将眼上的绑带也扯下来。

“你呢？你呢！”他瞪着着爱洛斯，“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怎么屠龙啊！你已经把我这些东西全都毁掉了，如果……如果我没有办法给殿下交代的话，他就会把我丢掉。你快告诉我，怎么屠龙啊？”

“拿，继续拿呀！交出来。和龙有关的一切呢？告诉我！”

只是他的手一直都在抖。

爱洛斯也感到冰冷的刀压近了，肌肤上传来细细的疼痛，他闭了闭眼, 却无法改换姿势，毕竟再深一些就能割开他的喉管。

他应该再去找那个草药店的老头问一问, 不过，希望渺茫。

失去了作为最主要据点的建筑，也失去了客源，甚至丢失了罪证。

靴口的匕首他似乎一直没有用上，被他拿出来扔在地上。还有怀里的银丝钱袋, 里面只是一瓶药剂。

乌列尔意欲冲上来，他的刀就会离爱洛斯更近一些，爱洛斯感觉得到，刀锋压进他的皮肤里，有液体从他的伤口流了出来。

爱洛斯声音很低，维恩的状态看起来像个可怜的疯子。

维恩让他将身上的贵重之物脱下, 丢到维恩脚边。

乌列尔不敢擅动，维恩也是这么要求的。

眼看着维恩狠狠跺脚，踩碎那只药剂的瓶子。

“我还不知道。”

爱洛斯觉察维恩的状况很奇怪，但维恩毫不自知，疯了一般朝他们喊：

“把和屠龙有关的消息都告诉我！”

他用靴子拨着地上的东西，一脚踩上那药剂瓶子。

方多年心血毁于一旦。

可乌列尔身上其实什么都没有，披风已经丢掉了，原本的武器也丢掉了。

他发怒，他发抖。

“你不说是不是？我现在就杀了你！”

乌列尔摇头，他盯着维恩，观察着他，平淡道：“我不知道。”

爱洛斯觉得他恨自己好像也理所应当。

自己现在，是不是真的没有办法恢复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