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啊——飞！’

“把武器丢掉，举起手！”

软得像棉花糖一样的声音，自己也听到过很多次。在施瓦鲁达尼亚的酒店里、在尤比安之心的一等车厢里、还有在这……仅仅几十小时前，水声荡漾的浴室里。

复数的呵斥声交叠响起，但在最后一条命令被执行前又回归了清零状态。

‘是你的话……是你的话……我不会难受……’

他才停在建筑物的正面，就听到了从内部传出来的混乱和喧嚣。原本寂静的黑夜也被忽然亮起的强光灯割成大小不等的碎片，其中一角还窜起了橘红色的火焰。

“什么人！站住！！”

“你确定要我慢慢来？”

‘那就不许再这么说。和我在一起，永远只会让你……像这样！’

自动消防喷头的水柱压不住火势，热浪和大量的水蒸气充斥着整个室内空间，视野被厚重的白色浓雾遮挡，几步开外的地方除了一堵堵流动的墙壁外，什么也看不见。

分不清是来自痛苦还是快乐，断断续续的呜咽将两个人牢牢地绑在一起。

“呼—呼——”

飞坦啜着冷笑，没有犹豫地直接冲向风暴的中心，却与同样赶过来的守卫军撞了个正着。

‘呵呵，说清楚一点。不然——’

‘现在呢？还难受吗？’

这些变故绝对与洛可可有关，飞坦耳边反复回响着窃听器里最后的对话——她的轻声呢喃，’我…难受……’

“再前进一步……！”

“开枪！”

……之所以会觉得慢，不过是因为他的心更急而已。

“该死！动静闹得还挺大。”

‘全、全部……难受……’

大约是第一次，飞坦对自己的速度产生了还不够快的困惑。

不过是很简单明晰的数学公式——飞坦拔剑的动作比对方扣动扳机的反应快了太多。虽然他刚刚还在对此不满，实际世上能比之更快的也许只有电光火石了。

啊，希望没有太迟吧。”库洛洛松开手，绷带旋即向后飞了出去，而从上风处也隐约吹来了血腥的气息。

‘哪里难受？’

‘不然，我怎么让你舒服呢？’

“唔嗯……”

甩掉剑上的血沫，飞坦踏进了燃烧的建筑。

“那…那……慢、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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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坦？’

飞坦不后悔同意库洛洛的提议，就算重来一次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可他没想到真正面对自己的东西被他人染指，居然会这么忍无可忍。除了愤怒、嗜杀、暴躁的情绪以外，他好像有一点体会到了洛可可说过的——喜欢是为对方考虑，不会做出伤害对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