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影却全然只生了同样的一张脸，或许服下了九颗碧海心才让她们在渊海的怨气催化下浮现了出来。

我从前就是一只低等的媵蛇, 但我这只媵蛇不像旁的媵蛇那样出生起就在寻找延长自己生命的方法，我是一只很懒的媵蛇, 不似旁的媵蛇那样出生起就开始忙忙碌碌。

不远处人影憧憧，那是极强愿力下才呈现的具象。

我甚至都未能听清他究竟许下了什么心愿。

而现在，这个意外就出现了。

这一次，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他的眼神好似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一眼却又好似带着别的柔软一般，那眼神也再一次扫过隐藏在人群中的我身上。

扑通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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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我又看不懂了。

他反而任由这些影子在海面上越聚越多，越凝越真实……

这类生物不知道从何时起便突然出现在世界上的, 好像就是某一天便忽而多了起来，从前是没有这样奇怪可怜的小畜生的。

“我许愿……”

他本该施法轻易将这些怨气驱散，但他没有。

此刻，他不由得回头望去。

生物求生的本能让它们也尝试过许多方法延长自己的生命，却无一失败。

落水声没有太多声响，迷雾下的海面也未曾荡起太多涟漪。

再睁眼, 我是一只媵蛇。

如果没有一个契机, 或许媵蛇这个族群永远都将是最下等的牲畜了。

下一刻他的低语被吞没进了迷雾中。

媵蛇，从出生至死亡或许不过数月、数日，长些的也活不过一年，相比较而言有些鱼甚至能活十几年呢, 所以媵蛇一种介于虫子和蛇类之间的生物, 一种低贱的小畜生。

云乘子在这飘渺的云雾间只回头看了一眼。

这些由怨气而生的影子其实是哀与怨的集合体，凡人在此处呆久了绝对没有好处，若一时不慎就会被怨气抓住破绽，恐怕就会从此葬身此地了。

迷雾骤然升起。他抚上了自己的心口，那里隐约闪烁起了红色光芒，仿佛剖开了自己鲜红的心脏。

然听上去就非常作死。那神明都不敢窥探的混沌，他如今还只是仙人之体如何能承受？

相较这个世界上其他的生灵而言, 媵蛇这种连生存都只是靠着本能的生物，他们没有灵智, 也就自然不可能修炼，注定他们的一生只能有那样短暂的数月, 注定看不到第二年的春夏秋冬。

只眨眼间，他便已经彻底消失在我面前，倒向了迷雾深处。

他竟对着我轻轻唇角轻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