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张了张嘴。

他一下愣住。

但如奥莉一般魔界树都要耗费九年时间修复灵魂的例子……

她犹如一个崭新到不能再崭新的生命，什么都没有一切都靠魔界树去“捏”。

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父亲才会十几年都不回家，弄得儿子都不知道他活着的消息。

“果实？”沢田纲吉一下不知道想到什么，表情变得十分纠结与怪异，道：“恶魔不是胎生的吗？”

“小兔子是不是很久没有见到爸爸啦？”奥莉轻晃一下尾巴，走到沢田纲吉身旁，跳到他的大腿寻一个位置卧下去。

沢田纲吉一闭上眼睛就会不自觉去想沢田家光的事。

惩戒所的所长三百年来也只见过一例。

许多恶魔无法想起为人时的记忆，很大部分的原因是他们的灵魂都存在一定的缺陷。

她的回答是……

他低低应一声,道：“我睡不着。”

“奥莉说的爸爸，不是指魔界河和魔界树，”她一展纯白的小翅膀如鸽子一样扑腾两下，黑黝黝的恶魔尾巴绕到身前如一只梦幻的小精灵，昂头看向沢田纲吉，稚声说道：“是奥莉转生成恶魔以前的人类爸爸。”

真看不出来。

“不记得了，”她小幅度地摇了摇头，道：“但应该没有，他们都说果实没有落下的九年是奥莉的灵魂在悄悄生长。”

浅粉色的小毛团歪一下头，软乎乎地说：“传闻人类死后，他们会根据生前的善恶转生为天使或恶魔，由天界树和天界河孕育天使、魔界树和魔界河孕育恶魔，待到死后再一次转生。”

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面对突如其来的“惊喜”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高兴，而是无措与怨怼。

她说：“奥莉没有觉醒人类时的记忆，很可能不是因为灵魂曾经的缺陷，而是……”

奥莉从未有过人类时期的记忆。

奥莉曾经问过惩戒所的所长，“没有第一时间落下的灵魂胚芽果实，是不是灵魂有缺？”

她与别的恶魔不一样。

明明长着一副小猫的样子。

结果,直到昨天他才从沢田奈奈口中得知沢田家光不是死了。

要是灵魂不完整。

“不管是天使还是恶魔，灵魂都与他们的过去息息相关，”她低头踩一踩脚下的位置，看向并拢一起的小猫爪，小声道：“惩戒所的所长告诉奥莉，恶魔的灵魂与记忆相关……”

灵魂不是一开始就完好无缺。

竟然不是胎生的。

”

沢田纲吉无法简单告诉自己，“爸爸没死就好”、“人活着就好”。

奥莉轻甩一下尾巴，摇摇头道：“恶魔都是从魔界树和魔界河诞生的，奥莉也不例外。”

魔界树与魔界河有帮助灵魂有缺的恶魔修复的能力。

灵魂有缺，意味着“记忆”存在缺陷。

恶魔过去的记忆很可能也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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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睡不着呀？”奥莉乖巧地蹲坐，尾巴绕到身前搭在小猫爪子。

他的表情一下变得更加纠结，道：“奥莉的爸爸……是一颗树？”

“一般的天使和恶魔灵魂胚芽出现以后，很快会以新的身份降生，但奥莉的灵魂胚芽长成果实以后一直挂在魔界树九年，迟迟没有落下。”

是。

她昂起小猫头，稚声稚气道：“奥莉六岁以前也一直没有见过爸爸，他们都说奥莉的果实孕育了很多年才成熟。”

他轻声问道：“那九年的时间，奥莉有意识吗？”

他只是在南极挖石油。

他一直以为沢田家光已经死了。

“我……在想爸爸的事,”他迟疑一下,开口道：“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可以十几年不回家,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让妈妈这么跟我说……”

她昂头看向沢田纲吉，天蓝的眼眸底色被放大的漆黑瞳孔挡去大半,显得纯挚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