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人安静了下来，紧紧地看着叶凡。

人之逍遥，不若如此。

壮娘们一次又一次询问鲲，但没有一头鲲开口。

一鲲一人远离了祭坛，在天上沉浮。

叶凡完全放松了，他此刻没有想着逍遥道，而是想着蝴蝶。

很多人大叫，壮娘们都不由忧虑，外界人怎么这么蠢呢？

但其实，蝴蝶也是这么想的。

鲲昂头鸣叫了一声，声音如晨钟暮鼓，震动北冥。

“你个傻子，快回来。”壮娘们叫了一声，被叶凡蠢了一脸。

待得回过神来，鲲已消失，安安静静的北冥，只有木塔上的人们在傻乎乎看自己。

鲲一口吃掉，并没有立刻游走，而是在附近徘徊，表示感谢。

“外界人疯了，怎么可以离开祭坛，鲲是认可祭坛，不是认可人啊！”

奉道人们连忙上祭坛，将食物高高举起，侍奉鲲。

偌大一个北冥，就是自己的丹海，鲲则是元婴。

所有鲲都一齐鸣叫了起来。

最终，壮娘们放弃了，收回了手。那头鲲这才游走了，而更多的鲲出现了。

逍遥道是每个奉道人都会的“术法”，是庄子流传下来的道。

叶凡不这么想，我是庄周，也是蝴蝶。

美丽而伟大。

它在叶凡身旁游动，由于祭坛太小了，很多鲲都在碰撞，场面比较混乱。

一头又一头，从浓雾中游出来，接受北冥人的食物。

叶凡身体巨颤，眼中看到了水击三千里的鲲，扶摇直上九万里的鹏。

这就是道。

他突然走上去，引得北冥人有点骚乱，怕他惊扰了鲲。

叶凡不语，一步跨上了祭坛。

他跟鲲比起来实在渺小，但鲲依然任由他抚摸。

叶凡离开祭坛只是为了腾地方而已。他甚至跟鲲四目相对。

一头巨鲲游了过来，吃了叶凡的食物。

“鲲，告诉我，道在哪里？”叶凡再次开口。

北冥人看见叶凡化道，看见他身上冒着青光全都头疼：“真是傻子啊，这里到处都是道，鲲还会专门看上你的道吗？”

不过下一刻，它忽地安静，静静地看着叶凡。

叶凡依然不回去，他身心空灵，化身为道。

叶凡抚摸的那头鲲摆动尾巴，绕着叶凡飞行，并没有说话。

叶凡干脆离开祭坛，漂浮在空中，手摸着鲲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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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人见状吓呆了，就是村长都变了脸色。

然而，屁事儿没有。

人人震惊，村长脸色涨红：“鲲鹏语了，鲲鹏语了！”

不是三千大道，而是逍遥道。

本质上，人们不肯遗忘自己，坚信自己是庄周，而不是蝴蝶。

戮紫看不下去了，她觉得壮娘们真惨。

鲲不走，但也不说话。

叶凡完全化作了青色的道，远远看去，他仿佛一摊海水，漂浮在高空，滋养着鲲。

“你下去吧，我看你手都要摸断了，我来摸摸。”叶凡举起了食物。

“鲲，请告诉我，道在哪里。”这时，侍奉完毕的壮娘们伸手抚摸鲲的下巴。

木塔中，上万北冥人陆续将食物运上来，喂养鲲。

“快回来，鲲会吃了你的！”

这样的祭典相当让人震撼，一头泰山般的鲲，就在叶凡十米开外的地方游动，它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的确，那头鲲已经有点想走了。

一声声鲲鹏语灌入叶凡耳内，他魂游四海，感觉自己完全跟北冥融为一体了。

壮娘们低语：“下去，村长跟你开玩笑的。”

“鲲，告诉我，道在哪里。”叶凡开口，声音清晰可闻。

了过来。它摆动着蒲扇一样的大尾巴，从高空游来，撞散了浓雾。

北冥人看呆了，这是什么道？

“叶凡，你出手啊，鲲都要走光了。”戮紫戳叶凡。

这一刻，叶凡的道，臻至化境。

人人都说庄周梦蝶，却不知道蝶梦庄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