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岚霖的心魔竟然是这个。

他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埋藏心中许久的疑惑。

诚然，他是师尊清醒后，第一个和她有交集的人。

相比之下，后面怜惜他，或许半是兄长的缘故，半是出于他的算计。

时无双不为所动。

时无双张了张嘴，无奈扶额。

时无双双肩抖动。

可是，师尊这般生气，却也在照顾着他的情绪，用这种方式来让他冷静，而非是冷脸相待。

百里岚霖气息不稳，眼尾泛红，眼中痛苦和挣扎交替沉浮，病态与疯狂交织，叫他失了一惯的冷静。

若是他不主动算计，若是他没有和兄长长得一样的脸，师尊还会喜欢他吗？

“师尊。”他无奈低叹，嗔了她一眼，仍执着的等着她的答案。

说到后面，百里岚霖的声线都跟着发颤，嗓音哽咽。

她对兄长的好感和兴趣，也从来不加掩饰。

但他忘了，越是压抑，越是痛苦，情绪反扑之时，也越是难以控制。

“师、师尊……”

情意也是那般轰轰烈烈。

“师尊，在你心里，我究竟是谁？是长得和兄长一样的替身，亦或者是出于可怜我，才会垂怜……”

是爱屋及乌和算计，还是真情实意，百里岚霖不敢想，不敢问。

时无双憋不住笑了，随后笑倒在百里岚霖身上。

他纵然很喜欢师尊的惩罚方式，可是也察觉到了对方情绪起伏。

百里岚霖心头凝聚起来的情绪，被时无双的笑给搅了个一干二净。

他沉默着，生怕惊扰了这场美梦。

专治各种不服。

他迫切的想要追寻他渴求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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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无双沉默。

美人长睫微垂，讨好般蹭了蹭时无双的掌心，微抿着唇，满是隐忍。

“嗯？再发疯试试。”时无双慢条斯理的折磨他，不许他反抗，百里岚霖若是有任何异动，都被她一记冷眼钉在了原地。

他怀疑她的爱，怀疑自己是替身，是“菀菀类卿”的“菀菀”。

但是兄长却是后来者居上。

“师尊。”他眼眶微湿，温顺可怜的望着她，像极了一只淋了雨巴巴求贴贴的小狗。

之中，下方角斗场上的百里沧溟幻象已然消失，百里岚霖刻意伪装出来没有丝毫破绽的假面，也一点点被时无双碾碎，重新染上独属于百里岚霖的色彩和风姿。

百里岚霖长睫颤了颤。

时无双对付这种硬骨头，有的是法子。

她弯唇，露出一抹笑容，“要么自己坦白，要么……”

那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