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年把菜单往他跟前一放，“不着急，先点东西。”

他是真的怕护工照顾不好林小小。

最初的那段日子里，他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然后抬起眼睛看向傅予年，“有事儿说事儿吧，我很忙。”

陆亦辰的眼下有着浓浓的黛青。

按理说，林小小出事后，最伤心的人应该是自己。

所以，看到傅予年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仍旧淡淡的。

他和傅予年不和。

现在想想，这里头的很多细节都需要细细推敲一遍。

看样子，这段时间里，他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确实如陆母所说，陆亦辰瘦了很多。

是尸体吗？

因为林小小的事，两个人当初还打过架来着。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陆亦辰不应该瘦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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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希望小小受一丁点儿的委曲。

傅予年抓住了这个小节细，不动声色的看着眼里，并没有进一步逼问他的举动。

他迫切的想见到陆亦辰问一问他。

陆亦辰顿了顿，“资料不是都给你了么？”

而是一直静静的打量着陆亦辰。

陆亦辰很快抵达约定地点。

傅予年仔细看了一下他的眼睛。

陆亦辰听他说起这个，脸上的肌肉不自主的僵硬起来，连带着看向傅予年的笑容里都多了几分紧绷。

毕竟……

他又没亲眼见到那些，为什么却相信了林小小已经死了这个事实呢？

除了给林小小擦洗身子这件事是护工来做的，其他的事，都是他亲力亲为。

但对方是陆亦辰，傅予年无法接受这个理由。

知道他对林小小的喜欢不比自己少，再加上他也曾经帮过林小小不少，所以，傅予年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吃味儿。

这会儿再见到傅予年的时候，他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那会看到林小小尸体的时候，他沉浸在巨大的悲痛里，再加上当时的太平间里便是溜冰块，冒着细细的白烟，他只看到她泡得浮肿的身体，却并没有在意其他。

陆亦辰不知道傅予年把自己叫出来想做什么，便依着他说的，点了一杯咖啡给自己。

到的，全部都是陈清和陆亦辰他们告诉他的。

不管再怎么说，护工哪有他心细？

就在刚才，他在医院照顾林小小的时候，亲眼瞧见她的小指和无名指都在动，那种巨大的惊喜让他差点儿失去理智。

尽管陆亦辰的黑眼圈很重，但他眼神里的哀伤很少，就好像林小小只是他一个普通朋友似的。

老远就隔着玻璃门看到了坐在里头的傅予年。

想来，陆亦辰应该也是如此。

他慢慢的点燃了一支烟，隔着淡青色的烟雾看向他：“能跟我说说发现小小尸体时候的场景吗？”

一步步朝着傅予年走去。

换成是别人，可以说释怀了，完全放弃了对林小小的爱。

大刺刺来到他坐的桌前，在他对面坐下来，阴着一张脸问他：“找我有事？”

照片可以造假，说的话也可以造假。

他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坐在车里，稳了稳心神，这才推开门走下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