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阮深吸口气，看着那慢慢走过来的夏秋潋。

苍白的薄唇轻轻上挑，似乎有些戏谑，似乎有些无奈。

想要冲上前打翻酒杯的青鸳被绿阮下令被人死死的架住在一旁。

尽管如此，却依旧有着让人屏息的风采。

绿阮看也不看青鸳一眼，一双阴冷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青鸳身后的夏秋潋。

新来的宫女太监只知道面前的女子是前朝妃子，蛊惑燕皇颠覆燕国的妖妃，却不曾见过她容貌。

“二皇子？大小姐？青鸳，你是傻了吗，你应该称他们为陛下皇后。你当现在还是燕国吗，你当你的二小姐还是燕国的宠妃吗，那都是前朝了，她夏秋潋如今也不过是个前朝遗妃罢了。”

“就是这酒吗，闻起来倒也香甜，细细算来，我也许久没有沾过酒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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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秋潋清清冷冷的从那侍从手中接过酒杯，面上无甚表情，另人惊艳的眉眼间，那双深邃明亮的凤眼中，也只是满满的空洞荒芜。

门口的两个宫女提着灯笼，她们有些好奇的看着那瘦弱颤巍的人，从黑暗里慢慢走来。

青鸳满脸凄厉惊恐的看着绿阮身后，那个弓着身子，端着一杯酒的太监。

“二小姐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干脆决绝。既然酒您已经喝了，那我也可以向陛下复命了。不过念在以往我也曾服侍过二小姐的份上，我便命人都在外头等

“我不让，小姐，那酒不能喝，不能喝啊。”

“我不管，小姐她不喝酒，她不会喝酒，要喝就让青鸳替她喝。”

夏秋潋轻声开口了。

“绿阮，你…你想做什么。”

“绿阮。”

“你喝，你没资格喝。这是陛下给夏秋潋的酒。”

消瘦的皮肉也掩不住那姣好美丽的面容，虽已虚弱的连步子都不稳，却仍挺直着身子，从容不迫的慢慢走了过来。

这女子瘦弱的不成人形，穿着宽大素洁的白裙，简单的挽着一个发髻。

接着，关着的房门便被一把推开了。

“拦住她。”

绿阮负着手站在门槛边，眼神嘲讽满脸冷笑。

“青鸳，别哭。我落的今日这般田地，怨不得人，只能怨我自己咎由自取，你不必为我伤心难过。”

“新皇登基已有数月，却不见二小姐前去恭贺，特遣绿阮登门来给二小姐送一杯庆功酒。”

她太过虚弱了，以至于站起身也花了好一会时间。

青鸳顾不得拭去小脸上挂着的泪水，站起身挡在夏秋潋身前，张开手，像只护犊的小母鸡。

“青鸳，二小姐，许久不见呐。”

她仿佛并不知道手中的那香甜的酒是断肠毒酒一般。

青鸳被吓了一跳，她抬起头，看着门口那突然出现，被几个宫女太监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清秀女官。

然后她仰头毫不犹豫的喝下了那杯酒。

青鸳梨花带雨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

没有丝毫迟疑。

“酒…”

她惊恐又难以置信的摇着头。

“小姐”青鸢哀嚎一声，双膝一软痛苦的跪倒在地上，竟悲痛的昏厥了过去。

“二小姐落的今日下场的确怨不得别人，只能怨二小姐生来便无甚福气，享不得荣华富贵。”

绿阮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她身后的太监宫女也附和嘲讽的哄笑着。

，跌在身下那衣裙上。

苍老的如同老妪般低沉晦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明明是一副年轻清丽的少女模样，声音却沙哑的可怕。

“青鸳，你让开。”

绿阮依旧盯着夏秋潋，那阴冷的眸子像一条盯着猎物的毒蛇。

“不会的，二皇子不会这么做的。不会的，大小姐也不会让他这么做的，不会的。”

夏秋潋伸手轻轻覆在青鸳的头上，温柔的抚了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