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哪位。”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嘶哑。
对面的人静默一秒,不确定性地呼唤了一句:“柏舟?”
明明是深秋霜水淌动般的音色,却奇迹地带给许柏舟几丝难得的慰藉。
许柏舟轻轻“嗯”了声,没有再说话。
于是萧凌云又出声问了一句:“你怎么了?我发消息给你不见你回,不得已才打来电话。”
许柏舟口张了张,视线扫过那一线黎明的曙光,后知后觉感到喉间的哽涩:“我我伯伯过世了。”
萧凌云怔愣,没预想会是这般的答案。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索自己该说点什么话好安慰对方,可嘴唇嗫嚅几秒,最终也只是吐出一句:“节哀。”
许柏舟没有回话。
萧凌云绞尽脑汁又蹦出一句:“你和你伯父关系真好。”
“嗯。”许柏舟又是一声轻轻的简短音节,萧凌云以为他不想再同人说话,于是打算找个借口率先结束这场交谈,好让对方舒心。
但在他开口那刻,许柏舟却出乎意料地又出声道:“我没有父母,是他收养了我所以,他对我而言很重要。”
萧凌云彻彻底底僵在原地,他不可置信地一遍又一遍咀嚼许柏舟那句简短的话,心脏如同被几千几万只马蜂蛰过一样,蔓延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疼痛。
他口张了张,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他向来不擅长安慰。
他第一次痛恨自己不是个能言善辩的人,无法给予许柏舟最温暖最理解的宽慰。
两边渐渐恢复静默,只能听见彼此清浅的呼吸穿过电流传入耳膜。
思考良久,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萧凌云一字一句清晰且坚定道:“你把你家的地址发过来给我。”
许柏舟的脑子此刻转得很慢,干涩的嗓子吐出一句询问:“干什么。”
萧凌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些失真,却不容置喙:“我去陪你。”
他这句话无疑是一个重磅炸弹。
许柏舟突然感到一丝委屈。
吹散
风走过时,好像它的每一个脚印都凝结着冰霜。
在一片飒飒风声中,好几个穿戴麻布头戴白帽的人立在祠堂的围院里,断断续续的哭声与安抚声此起彼伏,在风中散开又聚拢。
不久,丧葬队来了。
敲锣打鼓的响声配合凄厉的唢呐,在深秋犹如锋利的霜刃直直千刀万剐在场人的心。
许柏舟堪称机械地跟随长辈跪拜,许铭许念分跪他左右两侧,从醒来开始便一直不停地哭,身体里的水分河似地全倒出来。
也许时间流过很久,久到吊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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