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远不止失落……乃至于烦躁。
&esp;&esp;可话是他先开的口,也是他先避的嫌;傅偏楼的所作所为无可指摘,不如说,变得成熟是好事。
&esp;&esp;心绪之微妙,连谢征自己都理不清。
&esp;&esp;棋子重重落下,发出“噔”的清脆响动,多少暴露了点异样。
&esp;&esp;以傅偏楼素来的敏锐,换作以往,早就发问了。
&esp;&esp;然而他不知在想什么,目光恍惚地停滞在刚下的那枚棋子上——更准确地说,落在那根尚未抽离的手指上。
&esp;&esp;谢征一贯执黑子,那点漆黑映得指尖极白,犹如玉石一般。
&esp;&esp;接着,五指收拢,随意地置于石桌边缘。
&esp;&esp;“你在发什么呆?”
&esp;&esp;沉悦嗓音仿佛一缕冷泉,听在耳里,从后脊到肩头猛地窜过一阵凉意。
&esp;&esp;傅偏楼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他的手看,嘴唇一颤,好歹脸上维持住了镇静。
&esp;&esp;“馋了。”他若无其事地侧过头,望向火炉,“煮这么久,能喝了吗?”
&esp;&esp;对方这样古怪的走神已不是第一回发生,就算掩饰得不错,次数多了,谢征怎会分辨不出来?
&esp;&esp;他微微蹙起眉,心情更糟,但还是探身揭开盖子,舀了一碗递过去。
&esp;&esp;红豆香气缠绵软糯,没有搁糖,闻上去却甜津津的。
&esp;&esp;“有些烫,先晾一晾。”
&esp;&esp;嘱咐完,顿了顿,才反应过来没什么必要。
&esp;&esp;都是修士,哪里会那么容易被烫伤?
&esp;&esp;这样有些犯傻的话,好像常在他们之间发生,是作为凡人一起生活的那四年里养成的下意识的习惯。
&esp;&esp;谁想傅偏楼竟出乎意料地欢喜,眼眸一弯,轻轻应声道:“好。”
&esp;&esp;他将瓷碗捧到手里,呵了一口气,与热腾腾的水雾融为一团,打湿眼睫,模糊了五官锋利的线条。
&esp;&esp;无端地柔软、且乖顺。
&esp;&esp;心烦意乱,棋是没兴致下了,谢征实在不喜这般不上不下、不明不白的感觉,干脆起身:
&esp;&esp;“你慢慢喝。我去练会儿剑。”
&esp;&esp;见他要走,傅偏楼面上的笑容登时一僵:“等等!”
&esp;&esp;他不假思索地拽住眼前飘过的衣袖,很快又烫到似的撒开手。
&esp;&esp;但这久违的一下,足够让谢征顿住身形,缓缓转过脸来。
&esp;&esp;清隽的容颜,神色平静。可那平静之下,隐隐藏着压城黑云,风雨欲来。
&esp;&esp;“……怎么?”
&esp;&esp;对上那双漆黑到幽邃的眼眸,傅偏楼脱口而出:“你在不高兴?”
&esp;&esp;“……”
&esp;&esp;眸光闪烁不定,犹豫、紧张,以及小心翼翼的期许。
&esp;&esp;“你在……”他小声问,“不高兴什么?”
&esp;&esp;谢征默然。
&esp;&esp;他若是知晓,岂会失态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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