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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临门一脚!”

在场十人,人人皆是绝世天才。

沈前心中一紧,刚要出声,曲白已经大步踏出。

“六转穷碧落!”

山海五重天。

五条道纹!

绿焰包裹之中距离大护法所在的地方已经只有数米之远。

只一眼,沈前的心情便复杂到了极点。

十一丈高!

“……”

接连四人的冲击,让这天地间弥漫的火海变得更加摇摇欲坠。

随着曲白大步向前,有清越的歌声自他的嘴中飘荡而出。

沈前忽然能更加明白,在六重天裂谷的时候,曲白到底是承受了怎样的心理煎熬,才能在哪怕他有九成九的把握可以瞬杀宁昭仪的情况下,却依旧选择了隐忍。

但此时,那淡淡的歌谣却听得沈前眼角有些酸涩。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五转平苍穹!”

火海之中再次有流星掠过,只是光芒很快隐去。

“与子同仇!”

轰隆隆!

林三默号称镇压同代,但沈前怎么都没想到,原来曲白的境界才是最高的。

没有什么豪言壮语的告别,也没有什么盛大壮观的场面,曲白一身黑色军装,就这么负手而去。

四人对视一眼,没说过几句话的方凡摆了摆手,下一刻身形已经没入火海之中。

沈前笃定他自己做不到,九重天榜上无人能做到。

局中局

只在最后,曲白被绿火吞噬之前,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沈前,随即面容肃穆的朝沈前敬了一个军礼。

“诸位,我也先走一步。”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沈前依稀记得,他第一次听到这古老歌谣的时候,还是刚刚高考完从明城回到靖城,恰好遇到宋奔出殡。

但在众人心目之中,自然都有一杆秤,谁更应该活到最后的秤。

沈前千言万语只能咽回肚中,也随之驻足,回敬了一个标准无比的军礼。

“沈前,可惜了。”

人命是否有高低之分,贵贱之别?

“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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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般情况,剩下的四人根本来不及悲伤于同伴的牺牲,只是互相对视一眼,都生出了某种明悟。

但……有一点不可否认,生命个体所产生的价值却是截然不同。

没有人会去悲天悯人,也没有人会去意气用事。

于是被第一个盯上的曹毅洒脱一笑,义无反顾的发起了冲锋,然后是沙弼、白斐……

普世的价值观一定会告诉我们没有。

这是军武者的战歌,改编自古华夏诗歌《秦风·无衣》。

可惜他终究是止步,在那咫尺之遥的地方,眼神彻底失去了神采,定定的凝滞在了半空。

上升到族群当中,保护女性是保护繁衍,保护幼童是保护未来,而保护天才……则是保护希望。

曲白忽的出声道,“你我,终究还是没能一战。”

可惜在三人略微皱眉的眼神之中,大阵却始终没有彻底崩塌。

严格来说,长得一表人才的曲白唱歌真的不算好听。

但他已经掩饰不住他的吃力,因为大树根基上的阵旗,已经破裂了三分之一。

灵巫族大护法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他的面容已经近乎枯槁,但依旧接连有两颗幽暗星辰自火焰之中升腾而起。

沈前不知道他们在冲入火海的时候在想什么,但他知道,无论自己过往和三人有什么恩怨,都已经在那弥天的幽暗焰火之中,付诸一炬。

随着曲白漫步向前,他头顶的大道投影也完全展露出了全貌。

一如之前的曹毅和白斐,他们将之视为某种理所应当的使命,并义无反顾。

更别提就算只比较道高,曲白也只是略逊林三默一筹。

大护法暴喝一声,伸手一摄,便将曹毅化为了第四颗灰暗的星辰。

单以境界而论,原来曲白才是其中翘楚。

战场之上,这就是所有武者默认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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