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错了，不该冒用先祖的名头，儿臣只是想揭露楚晏舟的狼子野心，这么做都是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

“你是为了大周，还是为了你的私心？你是朕的儿子，自是知道朕最讨厌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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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内心毫无波澜，其中的首尾他比谁都清楚。

“是。”

周海心中明了，遂将在侯府的所见一一说明。

“周海，你觉得楚晏舟的腿是像白太医说的那般，还是同翼儿说的那般。”

“老奴不知，自打侯爷从大狱出来，白太医就说侯爷再无站起来的可能，且今早上侯夫人特意叮嘱侯爷服了药才出府。”

“谁说不是呢，侯夫人的娘家已然流放，这辈子怕是再无回京的可能，侯爷便成了侯夫人唯一的指望。”

索命的女鬼

明王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嘴唇微微发白，他并不傻，已然被挑破。

“父皇，先祖真的给儿臣托梦了。”

“儿臣告退。”

明王身子止不住颤抖，惊恐的看着惠安帝。

“老奴在一旁闻着那药都觉得苦，侯爷却能面无表情的灌下去。”

周海观察着惠安帝的神情，继续开口。

“翼儿，朕今日对你很失望，回去闭门三日。”

“抬起头，看着朕重新说一遍。”

惠安帝缓慢转动手中的羊脂玉扳指，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明王微愣片刻，眼神开始闪躲。

明王手指不经意发颤，硬着头皮抬头，任由惠安帝打量。

“他是个聪明的，他知道即便木凌瑶活下来，朕也绝不会容忍她还留在这世上。”

惠安帝脸上的神情松容了一点。

“老奴观之，侯爷似是已经麻木，倒是侯夫人还抱有一丝幻想。”

惠安帝并未被这两句话安抚，眸中的情绪愈发复杂。

“看来白太医说的没错，晏舟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翼儿，朕自小看着你长大。”

周海微微一愣，他自是知道惠安帝所说的记恨指的是什么。

惠安帝凉薄的声音再次点破明王的谎话。

“陛下说得是。”

“父皇，儿臣错了。”

“周海，你说翼儿是不是还在记恨朕。”

明王跌坐在地，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抖。

惠安帝神情变得失望，已是两次。

“的确是他自己选的，可那是自小将他护在怀中的母妃。”

提起木凌瑶，惠安帝脑中就会浮现那日她衣衫不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模样。

“如此一说，的确是苏竹卿命不好，许还是个克夫的，不然怎么在成亲当日便出了那样的事情。”

明王抬头对上惠安帝的目光，这是在责备他。

惠安帝闭着眼睛，脑中想起明王那连哄带骗的模样，刚刚涌起的一点好心情顿时消散。

“世间女子皆不希望自己嫁了一个残废，何况是苏竹卿那样胆大的女子，要怨只能怨她的命不好。”

“陛下，当时情况紧急，且这都是明王自己的选择，明王殿下怎会记恨陛下。”

他本就是一个猜疑的性子，又岂能容忍明王三番两次在自己眼皮底下耍心机。

言外之意便是明王是否说谎，他一眼便知。

“翼儿，先祖真的给你托梦了？”

看着明王颓然的背影，似是跟一直盘旋在他脑中的一道倩影重合，惠安帝深深叹了一口气。

惠安帝注视着脸色一会白一会青的明王，半晌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