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变得无边无际又十分难捱。

紧接着，风声吹到了他的耳朵里。

祝明玺听到了衣服摩擦布料的声音，心跳声，风声，和魔王的呼吸声。

他再一次否认了自己。

祝明玺被掰开的嘴弯起了一个弧度，他没有恢复呼吸。

……

——魔王恢复了他的视觉。

不。

我只是没有做得更好。

刚开始屏息的时候，祝明玺感受到了些许的不适，可当这些不适增大到一定限值的时候，就突然消失了——若阿魔法生效了。

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活着吗？

他忏悔过，也清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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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的知觉瞬间恢复，身上的每一处骨骼都透露着微微的酸软。

祝明玺漆黑的眼睛里露出挑衅的神色，他依旧没有恢复呼吸。

简直是转瞬之间，祝明玺就感觉到空中停滞的空气流动了，有风吹到了他的脸颊上。

魔王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混乱，掐着祝明玺脸颊的手都泄了几分力气，但目光却狠戾得像是要吃人。

……呼吸？

门开了。

祝明玺在这无限的时间里想了许多。

他已经没什么好想的了。

我还在呼吸，我还活着。

不。

“呼吸！”魔王脸色由于缺氧变得惨白又铁青。

紧接着，他激动得屏住了呼吸。

祝明玺脸上的表情变得讥讽而又嘲弄，他仍旧不打算——

这回，时间并没有再变得缓慢而难捱。

祝明玺呼吸忽然一滞。

漆黑的世界透露出光线来。

祝明玺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够表达激动和兴奋的方式了。

寂静的世界突然被打破。

祝明玺脸上的表情瞬间归于空白——

他陷入过细致入微地幻想，幻想如果再来一次，他该怎么获得最完美的解脱。

魔王掰开祝明玺的嘴，厉声喝道。

“祝明玺！”

——魔王恢复了他的听觉。

不。

“呼吸！”

……不对。

我真的活着吗？会不会是我已经死了？

——魔王解开了他之前设下的所有禁制。

温暖灼热的阳光洒在他的眼皮上，祝明玺迫不及待地睁开了眼。

他痛骂过魔王，又怨恨过神明。

他陷入了另一个层面的思考。

可到最后。

我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感受不到，身下的床褥也好像只是幻觉……我或许已经死了吧。

呼吸……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