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只寻求安全感的猫儿一样，挽住沈长今的胳膊，往她身上贴了贴。

“你别走！”曲小岚苦着脸，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从脸颊哗啦啦留下。

“我是。”

她一直在向前，连自己家里什么时候只剩一个人了也没察觉。

戏来打发时间。

——死亡没有那么可怕的，看过《寻梦环游记》吗？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在师兄师姐眼里，这好像反而是一种解脱，不停在她耳边说一些话。

她总不能说我网上搜过你吧？

而且，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得到缓解。

……

走出小青梅剧团的那天下午，京南下着瓢泼大雨。

“你是吗？”

两个少女，浑身都是湿的，任风吹哮，在雨中一动不动。曲小岚抓得很紧。

“……行吧。”沈长今摆手，“那只能认栽了。”

谢晴微用大概就她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过了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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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看外表的话，娇软又俊美的这位生了短发，还挺有反差感的。

——小师妹，你要勇敢些，等过了这一阵，你就是我们小青梅的台柱子！

谢晴微点头。

谢晴微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一条粗布的短裤，背着一个跟她上半身差不多大的包，走出艺声巷。

那段时间，她完全不在状态，上课的时候甚至都开始怀疑，她这几年一直都在干什么。

那成什么了？

沈长今顿时有种被盘问的感觉。

这是谢晴微人生中的一部分，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知道我是个背弃师门的人。”

“切。”

但外婆等不了她。中国这么大，只有一个地方能救外婆，那个地方是祖国的中心，代表着最先进的医疗技术和科技水平。

“曲小岚，你放开我。”谢晴微冷冰冰地说话。

当时的谢晴微马上就要高考，按照她原本的路线，高考直接选择本地的艺术学院就读，为了方便继续在师门学习。这也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温馨雨夜

“我知道什么？”

她高考那年，外婆确诊了癌症，一经发现就是晚期。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你是不是忘了拜师的时候都说了什么！走上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道理！不就是一次挫折吗？去年我奶奶生病去世的时候我请了三个月假，最后不是也回来了吗？谁都有暂时离开的时候，为什么你要这么决绝？！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好好跟姥姥说话，这几天别来训练了，多去陪陪她。

这一次不一样。

因为要训练，她一年回不了家几次，因为要上舞台，参加演出，参加比赛，她错过了见爸妈最后一面。

沈长今动了动肩膀，拿脸颊蹭了蹭谢晴微的发顶，小声地说，“睡吧，到了叫你。”

沈长今选择装死。

这一路上，慢慢的，谢晴微什么都讲给沈长今听了。

谢晴微的脑袋怪小的，沈长今的脖子怪长的，好像古时候那种榫桙结构，谢晴微的头刚好卡在沈长今锁骨的位置，竟然契合的很让人觉得很舒服。

陆曼云为了留住她，甚至提出了要自己出钱，送外婆去帝都治病，还给找人照顾。

“放开。”

——哭一场吧，哭一场就好了。

谢晴微不肯。

她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练功服的比她高一点的女孩，一路小跑，过来扯住她，“你别走！别走！”

车没走几分钟，她肩膀上躺过来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