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太正宗，是因为大雍没有辣椒，只能用芥菜来提提味道。

在汴梁那些食肆酒楼中，两盏茶下去，也只上来两三盘。

“我要吃那个菌子肉丝盖饭，其中肯定有我捡的菌子！”

边推，一边念叨，“沈小娘子，你管巳时三刻，叫早？你今日怎么到现下才出摊，我已饿得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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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花肉的油脂已被全然煸出，只有油香，一点儿都觉得肥腻。

沈雁回将备好的菜都拿到台板上，“用了芥菜的农家一碗香。是将芥菜、鸡卵、五花同炒，谢大人您要吃哪个？”

谢婴低头仔细地擓了一大勺，又擓一大勺。

“这个味道，着实可口，非常下饭，不愧是一碗香。”

“咱们的盖饭一向是以快闻名谢大人，吃盖饭，用调羹更好。”

“还好。”

沈雁回擦了擦冷汗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盖饭吃得就是个新鲜热乎。

“大人您别说了，给小的馋死了。”

蒸的恰好的白米浸透了吸收了所有菜的汤汁，粒粒油润，唇齿留香。

这一长串的菜名将明成的馋虫都勾出来了，明成瞧了一旁洗好的菌子一眼。

热油遇到肉菜，烫出的香气飘满了小食摊周围。

“霍！沈小娘子你没事吧！”

“好，回头便去。”

“没事啊。”

明成坐得离那铁锅近，他被这突如其来蹿起的火给吓了一跳，只觉得面前一片火热。

“这么快？”

她又添了些柴火，将泥炉烧得旺旺的，铁锅也烧得发烫。

除了梅子酿肉是提前备好的，其他的都要沈雁回现炒。

沈雁回走到小推车跟前，不厌其烦地报了一大堆菜名，炫耀着她新出的盖浇饭。

“好勒！”

“谢大人想吃煎饺，可以来凤姐儿家呀。”

沈雁回忙从车上摆出两个凳子，放到二人跟前。

谢婴揉了揉沈锦书的脑袋。

她熟练地颠了颠锅，从甑中挖了好几勺米饭盛到那大碗中，再将炒好的农家一碗香盖在上头。

“不卖煎饺了？”

当年她家的饭馆开在大学城旁，也卖盖浇饭。一到饭点，那大学生蜂拥而来一大片，一分多钟就要炒好一份盖浇饭。

“那本官要不太正宗的，农家一碗香盖饭。”

沈雁回熟练地将那片好的五花爆炒煸油，待炒熟的鸡卵与芥菜一同放下去，那火才回到原处，“盖饭要吃得烫才好，这叫有锅气。”

“没事吧？”

“谢大人，您饿吗？”

谢婴听着这一长串菜名，望向那一口大锅，几乎遮住了沈雁回的半个身子，“先不说什么是盖饭，且说说什么叫不太正宗的农家一碗香？”

沈雁回放下农家一碗香，再转身去炒明成的菌子肉丝。

“谢大人，要擓满满一大勺，有菜有饭，这样吃是最香的。”

“日后不卖朝食了，谢大人不用一早来等，早上冷。“

一叠五花肉下去，连同那铁锅上都蹿起了火。

用调羹来吃饭？倒是少见，毕竟调羹多用于喝粥盛汤。

沈锦书乖巧地给谢婴添茶，“凤姐儿也会包饺子。”

真乖啊。

那肯定吃自己的劳动成果呀。

而最要人叫绝的却是底下的米饭。

谢婴站起了身。

也就是说，等了至少有一个时辰了。

炒鸡卵嫩滑，浸透了五花与豆酱的味道。芥菜带着微微的辣味，能清爽解腻，又开了胃。

谢婴清了清嗓子，将方才擓了一点儿菜的调羹，狠狠地挖了一大勺。

“刺啦刺啦。”

明成眼巴巴地等待着他的菌子肉丝，就眼瞧着谢大人一口接一口吃得喷香，早知道他也点农家一碗香了！

“滋啦。”

沈雁回笑眯眯地提醒道。

这话听着，不会是一早来用朝食的吧。

“对。切了些梨块与红枣，放了橘皮，秋日饮着嗓子舒服谢大人，您看着吃些什么？有肉沫豆腐盖饭，菌子肉丝盖饭，梅子酿肉盖饭，还有不太正宗的农家一碗香盖饭。”

谢婴一向是吃得比较清淡，但面前的盖饭色泽鲜亮，实在诱人。

“久等久等。”

谢婴盯着面前那碗油亮亮的盖饭有些吃惊，也不过几口茶的功夫，菜就炒好了。

谢婴接过沈雁回递过来的茶，小饮一口，“梨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