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啊。”鹿微眠赞叹着，“我可太厉害了。”

她是认真的。

他盘算着那几个讨人厌的朝官和封骏上值时辰，把玩着手里的火折子。

就是他这几日摸清楚大理寺的布局和内部关系。

已过立冬，她身上拢了一件鹅黄色毛绒斗篷，发钗上也换成了冬日的绒球。

屋外日光从暗室墙角的窗户一角倾泻而下。

“不叫你。”

“对。令夫人来接您了。”

封行渊微微眯起眸子，“得罪什么？”

鹿微眠仰起头， 很轻松地抚落他肩头看不见的灰尘， “怎么样， 我来得快吧。”

“是啊。”鹿微眠理所当然道，“接你回家不是得早一点。”

鹿微眠拉他上了车，“你这几日在大理寺如何？”

瞧见他出来， 鹿微眠开心地朝他招了招手。

只留下他们的罪证。

“朝中也不全是贪腐蛀虫，其实当今陛下用人眼光还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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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行渊正巧走到门口，眼前天光大亮。

大理寺正门外，清晨日光来处，有人在那里等他。

封行渊在那一个瞬间意识到。

“怎么突然就招认了？”

“我夫人？”

屋门被打开。

她上次寅时起床还是成婚那两天。

想来她那小可怜夫君孩童时度日艰难，没少被栽赃陷害。

封行渊手指轻点膝盖，顺着日光的角度 ，观察时辰。

比日光更加热烈柔软几分。

鹿微眠长长吐出一口气，脚步轻快地往自己的院子里走。

封行渊沉吟着，“还好。”

如明国公、永昌伯、卫沉、她父亲等等。

鹿微眠让凌一给他带话，安慰他“别害怕”。

时辰一到。

侍卫走在前面，“封骏事犯多项罪名已经被监察司收监，还谋害亲妹，听说罪名足够处斩。今早监察司从大理寺内带走不少官员，事情复杂，等令夫人跟您细说。”

开门的侍卫客客气气地拱手行礼，“封大人，多有得罪。”

他朝着她走过去，“这么早。”

屋外便响起脚步声，有人进来。

鹿微眠不置可否， “他会请调令抓人， 那我也会。”

鹿微眠诚实无比，“好困。”

封行渊有点不满，他不太想出去，但又不得不起身。

如今有她在，断然不能再让他受这般委屈。

“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顶清明的月色。

一根引线，引到了自己那间幽禁暗室内。

“这几日您受委屈了。”

但他现在心情有点好，这大理寺可以先不炸了， 人也可以先活着。

封行渊想着方才侍卫的话，“他们说， 封骏被抓了，是你做的？”

“你知道吗， 我今早寅时就起床了。”

他还没弄死他呢。

“这么早起来， 困吗？”

鹿微眠不得不承认这一点，高位的朝臣忠良颇多。

“况且我有证据，我才是合乎礼法地抓人。”

“然后牵连查出大理寺一批同党，今日一并查封。”

封行渊点头，“夫人还是睡到午时更厉害一些。”

次日清早。

他吹亮火折子，刚要点燃引线。

“明日我一定要睡到午时， 谁也别叫我。”

只需要等人来，点燃那根引线，火星沿路烧到那间屋子，那间屋子和人就都烟消云散。

封行渊头一回觉得， 日光没有那么刺眼。

封行渊一夜未眠，按照自己的计划开开心心地在大理寺布置了一晚上。

鹿微眠侃侃而谈着昨晚的事情， “他昨晚还死不承认，后来听说被带回监察司后，没多久就招认了。”

封行渊在原地站了许久， 突然低笑出声。

刑罚

但帝王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总有些漏网之鱼。

封行渊轻扯唇角，暂且允许他们多活片刻，将火折子熄灭。

她今下午收到给鹿微眠送过去的就是那个调令。

“此番，封骏已然招认，全部是他暗害大人您。”

暮雨开心地在鹿微眠身边蹦蹦跳跳，“说来还真的快啊，昨日咱们才去监察司请的调令，今日就送回来了。”

又无依无靠孤立无援，没有人相护，才总让旁人觉得他好欺负。

盘算着炸了这里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