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周妄点头，“谈多久？”他问。

正好能翻到他卧室，顺利的话就能翻到他床上。

“把这份早饭送沈驰那边，看他睡醒没。”周妄喝完豆浆，将桌上的垃圾顺带收拾好。

“我草，你滚啊。”周妄猛然推开他。

周祈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见到妈妈之后, 他整个人精神状态都变得很好，只是和周妄说话的时候还是会选择性避开妈妈的身份。

洗完澡后，他坐在客厅的沙发，将u盘插好，打开电视。

看周祈兴冲冲的样子，周妄觉得他去二中没问题。

早上九点多，实在醒不来的话也算正常。

沈驰俯身，下巴轻轻搭在周妄的肩膀上，“没想我吗。”气息平稳温热落在周妄脖颈一侧。

“怎么了。”沈驰愣着。

是周妄。

好吧，那也不错了。

“没有。”周妄感受到他的轮廓渐渐靠近。

他真这么想的。

，轻得像黑夜里飘落下的羽毛。

仅有一张照片。

三十平的客厅, 沈驰披着毯子坐在地板上，背靠沙发，水滴啪嗒啪嗒顺着他额前的发丝掉落, 他洗完澡后就这么坐着, 面前的茶几上易拉罐啤酒没有喝几口，指间夹着烟, 神色颓丧散漫，眯着眸盯着电视屏幕的周妄照片看。

“渣男。”周妄骂他。

沈驰心脏某处像是被撞击了下。

“我觉得很有效果, 不愧是物理王，哥，你知道我上次做二中去年特招考试的物理多少分吗。”周祈停下往门口走的动作, 转头匆匆跑回卧室，翻过书包。

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应，周祈暗骂沈驰这个大懒虫，然后蔫蔫地回家了。

翻半天找到一张皱巴巴的纸。叠了很多遍的那种，周妄猜他肯定反复欣赏了很久，周妄小时候也常干，特别是解出一道难题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世界上唯一的天才。

“有想。”周妄揉了把他的头。“回去吧。”

他常常觉得哥哥有些怪妈妈，之前在周妄面前提到妈妈的时候, 周妄表现得总是不在意，甚至烦躁。周祈想讨好周妄, 所以就不说。

“他回来了？”周祈拎着袋子就去了。

周妄好像在网上看到过，这似乎是渣男语录来着。

在凌晨三点。

他对着镜头比了个中指，昏暗光线下水母缸暗蓝背景色衬托他冷白肤色，漆黑眼眸带着些痞劲，微勾唇笑了下。

“反正你会提前把我甩了，又不是没甩过。”沈驰阴阳他。

“为什么。”沈驰看他。

“嗯。你今天有物理课吗。”周妄问。

有时候周妄觉得他俩挺像的，某种方面，从在一起的时候就开始规划以后提分手要怎么潇洒。

“有, 是下午的。”周祈点头。

没什么重量，但是挠心痒痒。

黑暗的房间里，沈驰没有先开灯，他去看了电视柜旁u盘的位置，果然被周妄动了。

“某种人类奇怪定律。”

“剥夺你提分手的资格，你不配。”周妄说。

——哥是医生，哥救你。

他以为沈驰会怪他还没有开始就想着结束，但是沈驰只是说：“只要你不提分手。”

周祈眼瞅着他半天，准备听周妄夸点什么。最后得到哥哥的一句“不错”。

上面还用花体字p了一句话。

哥哥没有办法和他一起思念母亲的。

满分一百一的试卷，他考了一百零二，错的只是最后压轴两小问。

“你以后百分百会提。”周妄说。

按照流程来的话，周妄觉得初恋是应该有尽头的。

“我们算谈了，是吗。”沈驰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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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妄还算满意，至少沈驰不会天真地坚信爱情永恒，反正周妄自己做不到，没准哪天就变心了怪对不起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别看了。

“有效果吗？”周妄又问。他有段时间没怎么看周祈的学习情况了。

“这句话怎么了吗。”沈驰不解。

“晚安。”周妄和他互道晚安。

发现里面的文件不翼而飞。

此时周妄房间的灯已经关了, 沈驰丝毫没有睡意。

“晚安。”分开的时候，沈驰说。

坐了有一会，水滴掉落在肌肤冰凉, 他有了些知觉，起身往卧室的靠近窗外平台的位置走去，上次他就从那翻到周妄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