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人们身上的畸变也在好转。

植物的攻击性在下降，空气的毒性在下降，水中的腐蚀性也在下降。

唐柔浑浑噩噩地挡住磨人的吻，翻身埋在他胸口。

身后有人走过来，环抱住她的肩膀，轻轻亲吻她的耳朵。

人类的世界，好像在一步一步恢复，甚至开始有人定期去地面上呼吸新鲜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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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是那样璀璨，抬手间，唐柔触碰到的无数面时间长河中，属于她的这一条。

可光线依旧刺眼。

世界有很多面，但当你去观测它的时候，它会坍缩成唯一的一面。

这么久的时间，让她已经习惯了被异种生物纵容。

每走一步，身上的水汽就消失一步。

海面掀起无声的风浪，一抹鳞光浮出水面。

唐柔揉了揉眼睛，缩回泛起薄红的脚背，羞耻地想再埋头回去睡一会儿。

他勾着嘴角，花瓣般的唇上漾着晶莹的水渍。

她久违地做了场梦。

等浪花消退时，已经变成了修长的影子。

空气一年比一年变得新鲜。

随后低声说，“生日快乐，欢迎接收我的礼物。”

唐柔翻了个身。

岛上有一个宫殿般的庄园，听说庄园里住着一个人类。

全是新鲜的食材以及一些精美的日常装饰品。

一座临海的岛屿，庞大的货轮停靠，几个侍者打扮的人正在往码头卸货。

同时，他们也听说，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主宰者都在那里居住。

有人捉住了她的脚，很快，脚背上传来湿润冰凉的感觉。

清润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

在地下生存的幸存者们，逐渐开始试探性地朝地表探索。

这场梦做了很久，太过意识流，以至于醒来后唐柔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进入房间，两个面容相似的孩子正机械化地站在墙边，一只墨发墨眼，一只拥有一头金色的齐肩短发。

几缕光线从厚重雪白的云层中透出，拉长呈现，如纱如雾，梦幻的光影之间，有风吹拂，有浪翻滚，有海鸟飞过。

他含笑。

虽然虽然人类的新生儿数量还是很低，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等到他来到庄园门口，那头长发已经变得干燥。

唐柔呼吸一滞，怔怔地看着明媚的天空，眼睛被光线刺得生疼，也不愿意眨动。

空气静止几秒，她披头散发的坐起来。

唐柔的生日要到了。

甚至来不及脱鞋就跳下了床，一把拉开浮动的窗纱。

不过传言总归是传言，不被证实，就是假的。

“没开灯。”

她只觉得有点刺眼。

他们渐渐可以在陆地上行走了。

窗外是荡漾着粼粼水光的深蓝色海洋，天际呈现出一点深沉的蓝，渐次晕开，像画家笔下的最纯粹的风景画，静谧又安静。

。

有了阳光，死亡的植物复苏，地面重新出现了氧气，那些蕨类植物不再释放有毒的孢子，藤蔓也不再像蛇一样蠕动着捕捉活物。

唇红齿白男人目不斜视地从两个孩童面前走过，仿佛他们只是家里的摆件。

隐约感觉到有人亲吻她的耳畔，说送她一份礼物。

明亮的白昼太过久违，一时反应不过来，站成了雕塑。

这个岛屿很神秘，所有来过这里又离开的人，都不会吝啬华丽的辞藻，向未曾见过这座岛屿的人类描述这里有多么美丽繁华。

梦中，自己好像变成了没有具体形态的流沙。

废土时代的第三年，世界达到了某种平衡。

乘坐电梯来到顶楼，银白色的实验室里，有人趴在工作台前睡着了。

暖白色的光线照耀在眼皮上，将每条毛细血管都清晰地印在视网膜上，生成图像传入大脑。

用被子盖着脸，囔囔地问，“为什么要开灯？好刺眼。”

唐柔一惊，睁开眼，人鱼已经放下她的脚，柔声询问她，“还没睡好吗？你已经睡了很久了。”

她早就没有面对过这么强烈的光线，刺得眼睛生疼，翻过身，踢开搭在小腹上的被子，喊人关灯。

她好像不认识这个世界了。

她站在荒芜的时间尽头，看到了一切的，转瞬间，时光在她面前以某种流线型的模样变幻，伸缩舒展，她又看到了终点。

那个为她而建的钟楼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