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难听的嗓音像尖锐的指甲划过黑板，激起沈定海一阵阵战栗，他醒过神。

她看着白雾中发生的情景，眼里止不住幸灾乐祸的笑意，“这么长时间了，您的爱好还是没变。”

“玄学天才又怎样，在我的手段下，还不是被一个普通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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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折磨人～”

“好你个臭小孩！还想装我堂姑的样子来迷惑我！我不会再被你骗了！”

鬼娃娃歪了歪头，“乖侄子这是怎么了？”随之扬起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我就是你堂姑啊！”

“能被石头撞，就能被我的拳头打！一个能被物理攻击的臭小孩我怕个鬼啊！”

沈定海面对的仍旧是诡异可怖的鬼娃娃，他缓慢地眨动眼睛，心里骇然，他无法不去在意刚才那个画面

男人的嘴巴快速开合着，说出的话江雅丽却一个字也听不懂。

白雾围场中，强装镇定、竭力嘶吼的沈定海对面，根本没有什么鬼娃娃，只有一个鲜血满脸的冉冉。

冉冉的眉间红痕夺目异常，此刻和鲜血交融在一起更是发出隐隐的光。

“你要试试吗？！你这个丑死人的臭骨头架子！”

“还是您的手段高明，对付起这种故弄玄虚的小毛孩子真是轻松极了。”

恶臭迎面扑来，沈定海一时连害怕都忘了，他强忍着恶心，径直挥拳朝鬼娃娃腹部打去。

不是江雅丽又是谁！

这样令人心痛的话语落在沈定海耳朵里却变成了狂暴的嘶吼。

下一秒，那个画面消失了。

男人冷冷笑出声，狭长的眸子里都是愉悦，“你不觉得看他们这样自相残杀很有意思么。”

男人盯着冉冉额上的红色印记，神情微微扭曲。

“臭娃娃闭嘴！你再叫我就拿针把你嘴巴缝上！”

他的吼声顺着白雾传到居民楼里，残破的玻璃窗后站着一男一女。

江雅丽自然没有错过男人的异常，可她不敢开口询问，当下她强装出笑意，心有余悸道。

“但话说回来，刚和那个小丫头见面的时候，我真的被吓到了。”

“你再敢靠近我，我就一拳揍你脸上！把你的脸打到五官错位！打到散架！”沈定海怒气冲冲。

他双眼发红地看着面前的冉冉，恐惧和愤怒交织成一场风暴，誓要将冉冉吞噬殆尽。

随着他大力的一拳挥下，先前还速度极快的鬼娃娃竟没能及时避闪开，结结实实捱下了一拳。

在鬼娃娃急速坠落的某个瞬间，沈定海眼前闪过了冉冉的脸。

原本纤细瘦弱的手臂化作干枯的利爪，黑色皮肤下急速鼓起一个又一个小包，隐隐有蛆虫在其中扭动。

江雅丽依着强大的求生本能不停说些神秘男人爱听的话，不停地奉承他。

她将目光投向站在她身侧的男人，脸上的崇拜不加掩饰。

说完他哼了一声，将视线凝在满头鲜血，狼狈倒地的冉冉身上，男人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缓缓道。

他斩钉截铁地说完，眼里急速涌动的疯狂才渐渐平息下去。

轻轻一跃，小小的身体跃至半空，黑洞洞的窟窿刹那间对上沈定海惊恐的双眼。

“二侄子，你清醒一点，冉冉不是鬼娃娃。”

她痛苦地捂住肚子，整个身体团成小小的一点，不住颤抖着。

像是在诉说刚刚那一拳的痛苦。

鲜血将她的睫毛糊住，也模糊了她的视野，稚嫩的童音艰难道。

他愣神着，鬼娃娃却没有给他发呆的时间，她迅速从地上站起来，一张血盆大口咆哮着嘶吼着。

女人身穿黑裙，她捂嘴笑起来，媚眼如丝，妖娆的身段像一条黑色的蛇。

“连这种小孩都能拥有的东西我却没有得到！只能是假的！”

话音一落，鬼娃娃朝沈定海急速奔来，她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窜到沈定海面前。

男人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眉眼间浮现餍足，不等江雅丽回答，他也不需要她回答。

鲜血从她额角流下，原本雪白剔透的皮肤被血掩盖，痕迹遍布她左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震惊。

“多亏有您替我撑腰，我才不至于受委屈～”

“我难道不是天才吗？！凭什么我得不到道印承认，修不了无上功法？！这种东西果然是假的！假的！”

他径直道：“我觉得非常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