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四碗小馄饨。”

“你看见了没？县令被阉了，倒挂在县衙门口呢，没穿衣服，丑死人了。”

他舀了舀碗中的肉沫：“你真会点，一般人想不到。”

温妤：……

燕岸停下脚步，拍了拍牛头：“你自己回去，还记得那位在你耳边说话的姑娘吗？”

“哞——”

好一碗清汤寡水的肉沫汤。

牛“哞”了一声。

“给我的？”

本以为捕快早上就要来抓人了，却不想整个衙门比温妤起的还晚，捕快出动时已经快到正午时间。

摊主道：“客官您尝尝，绝对没有肉！”

牛甩了甩头，没理自言自语的燕岸，自顾自地带着车，晃晃悠悠地朝着城门口而去。

俗话说狡兔三窟，打一枪换个地方，傻子才不挪窝。

宁玄衍、林遇之：……

“我不仅见过牛，还见过奶牛，黄牛，斗牛，和你真牛。”

温妤走上前，拍了拍牛头，“这不是燕岸的牛车吗？怎么牛在车在，人不在了？”

有种不好的预感。

反正他是学着姑娘的样子，在牛耳边说话，有没有用，随缘吧。

一旁吃馄饨的百姓也都有些震惊。

宁玄衍：……

这时，一队捕快跑过，朝着不远处的一家客栈而去。

“我也看到了，但我没敢仔细看，被县令记住了找麻烦怎么办？”

一旁的摊主眼珠子转了转，要不以后推出一个无肉馄饨，保不准有人爱吃！

流春闻言丢下一粒银子：“能不能做不放肉的馄饨？”

林遇之：……

“只要肉的馄饨也做好了，没有葱没有香菜，只有肉！”

你真会点燕岸也不管这牛能不能听懂。

燕岸一顿，吐掉口中叼着的草，丢下牛车，朝着客栈狂奔。

宁玄衍：……

姑娘阉了县令？

“味道如何？”温妤托着腮。

林遇之感受着口中的面团团，点点头：“小姐点的，味道自然好。”

馄饨摊主：……？

林遇之：……

他垂眸望着碗中的面皮疙瘩，又吃了一口。

宁玄衍有些惊讶：“你还见过牛？”

“还有我，我也试试。”

“对啊，快点吃，你肯定喜欢。”

没一会，四碗“小馄饨”端了上来。

“客官，您开玩笑了，只要肉也就算了，勉强能做，但馄饨不放肉怎么吃？也包不起来啊……”

温妤环视了一圈，“一碗馄饨不要葱，一碗馄饨不要香菜，一碗馄饨不要香菜不要葱只要肉，一碗馄饨不要香菜不要葱不要肉。”

而此时，一桩关于县令的，不算秘闻的秘闻，传遍了整个庆阳县。

这么脏的活，应该他来动手！

他现在急着在捕快前面先行到客栈，给姑娘通风报信。

温妤并不知道她给林遇之点的无肉馄饨一时间竟然成为了潮流。

摊主眨眨眼，立马改了态度，拿起银子笑眯眯道：“能！客官您放心！保准给您弄出来没有肉的馄饨！”

他们阉了！

“好嘞，客官您坐。”

他说着将碗推到了一边，从温妤碗中舀了一个正常馄饨放入口中，扬了扬眉梢，“还是从你嘴里抢的好吃。”

又扮成严平安的燕岸，坐在牛车上，眼中闪过震惊。

温妤此时正在街边点小馄饨。

林遇之：……

果然，温妤四人刚离开没一会，有个客人偷偷摸摸道：“也给我来一碗没肉的馄饨尝尝。”

温妤很满意，然后将没肉的馄饨推给了林遇之：“你的，吃吧。”

温妤望过去，摸了摸下巴：“诶，这牛车有点眼熟啊……”

回客栈的路上，不远处传来一道“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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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来找茬的吗？

摊主下馄饨的手顿住了。

他沉默了一瞬，还是拿起瓷勺舀起一个无肉馄饨，放入口中。

而这牛载着无人板车，溜达过了一条街。

前者还能做成小肉丸，后者那还能吃吗？

前面两个他能理解，口味不同，但是一碗馄饨只要肉，一碗馄饨不要肉是什么意思？

昨晚那两名捕快晕过去后，她们就转移了阵地，换了一家客栈。

温妤点点头，又将只有肉的馄饨推给了宁玄衍：“你的，吃吧。”

整个衙门松弛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