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透过虚掩的缝隙，她看见教室里两个紧贴的身影。

仅有彼此的世界里。

谢灵拉了一下裴陆行的手臂，示意他收敛些。

也许对那两个人而言，也是四周无人的安全区，却不知道有人会看见。

她似乎是打算说点什么。

两个人的身影紧紧相贴，如同互相缠绕的蛇。

（为何我们此生只有一次机会？）”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谢灵的情绪变化，他总是能够敏锐地察觉到。

运动会结束后，不用上课的快乐日子也结束了。

谢灵说。

“‘你哥哥’没聋。”

他语气淡淡地回道。

同学们还有些意犹未尽，但随着接下来的月考，浮躁起来的心又沉了下去。

……

不过今天高三年级晚自习安排的是一场励志鸡汤讲座，所以提前放了学，裴陆行才会来接她一起走。

“不好意思，”谢灵看向对面的男生，“我每天放学都跟我哥哥一起回家，恐怕不能‘顺路一起放学回家’。”

此外，在学校里也多了许多“偶遇”。

谢灵忽然勾着他的脖子，在这个角落里，亲吻他。

也恰好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我希望时光能够倒流。）”

“……”

其实早已没有每天放学和哥哥一起回家这件事，自从裴陆行高三过后，两个人近乎很少一起放学了，因为放学的时间已经不再一致。

裴陆行垂着眼，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

“没。”

而裴陆行，和从前的每一次都一样，承接她的全部，好的坏的。

“iknowwheniwakeupyourtiwithwillend

也有稍微顽强一点的，穷追不舍，然后就会像现在这样——

也许。

来搭讪的男生嘴角的笑容僵住。

也许是：可是你本来就是我哥哥。

谢灵往前跑了两步，面对面地看着他，说：“因为我说你是我哥哥？”

（所以请别让我入眠。）”

很轻，像是……

远远的操场上，隔着距离，播放着模糊的加油祝词，与此同时还有同学们点的歌曲。

她微微一顿，停在了门口。

那对她和哥哥而言，楼梯的角落是安全区，但真的是吗？

有裴陆行这么一尊凶兽在旁边虎视眈眈，那人早已经后悔过来了，听到谢灵的话，他胡乱应了两声，便离开了。

前门是虚掩着的，她刚要走进去，却听见了细微的、奇怪的声音。

谢灵不胜其烦，但好在这些人大多三分钟热度，被她拒绝后也基本不再打扰了。

却不免在想。

他侧眸看了她一眼，唇线抿直，到底是没再说话了。

只是也许。

自然，他的情绪变化，对谢灵而言，也没有那么难辨认。

她注意到后门关上了，她没有去推门，继续往前走。

高二以后，谢灵身边的追求者似乎多了起来。

“不高兴了？”

“don‘tletfalsleep

“iwishiuldgobackti

裴陆行发出一个单音节，没看她。

间，整个教学楼都安静，没有别人。

因为这个姿势，他的视野只剩下她，不得不看着她。

她甚至不知道接吻的时候，究竟有没有人路过，也许也像她一样，路过了别人的安全区。

“我拒绝了。”

他脚步停了一下，没有说话。

谢灵从四楼门口出去，沿着走廊回到自己的班级。

她没看清楚是谁，也不打算看清楚是谁，转过身朝楼下走去。

他五官凌厉，原本就充满攻击性的长相在冷下脸时更显得不近人情，仿佛某种凶兽发起进攻的前兆。

不再有任何顾忌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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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ydowehaveonechanceatlife？

“可是——”

（我知道一旦我醒来，你与我在一起的时间将会结束。）”

给她最热烈、虔诚的回应。

很难说是因为开学的那场演讲还是因为运动会的压轴表演，总之哪怕谢灵拒绝了，好友申请还是不知不觉地多了起来。

“滚。”

谢灵歪头看他。

柔和舒缓的曲调里，男音温柔地唱着——

不过，不知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