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人等着买货呢？”

齐飞飞，“你舅舅是公社领导，这还用我指点吗？”

齐飞飞迈出去两步，回头道，“墙缝可以拿破棉絮塞塞，刨几块黄土回来，和点儿泥抹一抹。

能改变，才能用。

旁边还站着刘家兄弟俩。

王伟光欣喜不已。

“让她过来吧。”

齐飞飞看着他语无伦次。

王伟光招招手，齐飞飞跑了过来。

胡明霞这些她都懂，自己生过孩子，天天卖布，门清。

王伟光，“我就是想，你能不能指点指点我们……”

“妈，妈……”

胡明霞跟出来，“小光，出啥事儿了？”

齐飞飞办完事儿就想走，王伟光一只脚在地上蹭着，欲言又止。

现在售货员是“大爷”，谁也不敢吱声了，还得给让出道来。

不愿意也得去，帮了齐飞飞的忙，说不定就能跟着齐飞飞混了。

两人出门，刘勇和刘跃进也跟在后面。

晚一点儿，你再过来一趟。”

一天天懒的抽筋，一点儿没有年轻人的朝气，没有志气，说啥都是白费。

里面依然是人挤人，人挨人。王伟光仗着年轻，又瘦，往里挤去。

“我们也想过的好点，这不是找不对门路。你指点指点我们。”

王伟光赶紧否定，刚刚挨一顿数落，他可不敢提打架的茬。

嗯，条件应该不差。

快到柜台跟前，使劲儿摆手，示意，让他妈出来。

齐飞飞看着他，“嗯？要学打架？”

齐飞飞，“你直视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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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点儿也不想回那个家。

几个人在供销社对面站下，王伟光自己去了供销社。

胡明霞，儿子啥时候认识这样的朋友了？

“现在忙，我一会儿抽空给你找，小孩子的买布头就行，不用票。平纹的还软乎。

抬头顺着王伟光的目光看过去，就见路对面站着一个姑娘，还穿着挺新的军大衣。

胡明霞二

人们都坚持围在柜台前，就怕一会儿售货员回来，自己排不上号。

齐飞飞微笑，“阿姨，我姐姐要生小孩了，需要一些儿小被子，小褥子的布料，棉花，几尺红布做尿戒子，要是有小布头啥的也要一些。

王伟光抬起头，看着齐飞飞，不自觉的挺直了脊背。

王伟光不情不愿的，“你有啥事儿？”

“嗯，你都想买啥？”

“行，走吧。”

家跟供销社的人有关系吧？

语气里依然带了几分趾高气昂。

王伟光用力蹄了蹄地上被他蹭出的小坑，“我不去求他。”

说完胡明霞就回去了。

……

王伟光把他妈拉去旁边，说了有朋友想买布，让他妈帮帮忙。

售货员牛气不假，可现在办年的人多，也不能耽误太久。

齐飞飞停下动作，“有事儿？哦，你妈妈帮了我的忙，我会感谢她的。”

齐飞飞，“把我今天说的话，好好想想。等我下次来的时候，再说。”

没事儿，这孩子家都不回，更不会来找自己。

王伟光喊完人就出了屋子等。

“阿姨好，给您添麻烦了。”

刘勇抢先说，“他妈就是供销社的。”

灰头土脸的，跟齐飞飞一块儿出去不合适。

你去求你舅舅，安排个工作，不是跟玩儿一样？

胡明霞狐疑，就她儿子认识那几头烂蒜，还买布做衣服？

一些儿买东西的都急了，

孩子需要做一些小衣服，这是头一胎，手里现在啥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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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明霞眼睛一瞪，“还不让人上外头了？都等着吧。”

王伟光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们，我，我们几个……”

窗户打个草帘子挂上。”

出门前，还拿笤帚扫了扫身上，找把破木梳梳了梳头发。

“咋还走了？”

“慢慢说，我听着呢！”

好几天不朝一面的儿子来了，胡明霞放下手里的尺子。就出了柜台。

齐飞飞，“那真是太好了。我想买一些布头。再扯几尺红布，小花布……算啦，跟你们说，你们也弄不明白，你带我去找你妈，我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