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伸出手。
那张熟悉的脸缓缓沉了下去。
水面下,双手下,那个人终于一动不动。
王哥仰着头,展开双臂,缓缓抱住宋海之。
没有聚焦,空洞地收了回去。
“你说抛弃我就抛弃我?”
宋海之?
“我辛辛苦苦爬上去的位置,为什么被随便一个人就顶替?”
他浑身一颤,不知是冻得,还是因为什么,总之声音很抖。
可能不止她需要,很多人都需要。
“为什么一个两个三个都抛弃我!”
王哥冲着大楼嘶吼,表情绝望、痛苦,也有不甘。
宋海之同样微仰着头,沉默片刻后,抬手反抱住了他。
“行!我去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但他还需要做事。
宋海之一直低头看着水面。
“不是。”宋海之定定看着他,缓缓抬起手,放在他的头顶。
他或许在回忆,又或许只是在看死神收割走一个人活生生的性命。
雨太大了,大到他只能低着头,才能看清脚下的路。
安酒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像他这样上来就骂的,的确能吓住一些人,但这也无意识招惹了麻烦,成了拔尖显眼的那个。
“什么都没了!全都没了!”
这可是暴雨季的第六天,大家该抱团的抱团,留下的独狼,要么猥琐不惹事,要么狠人一个。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凭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你让人把我丢出来,我明白是什么意思,你不就是想让我死吗?”
宋海之抬头看了过来。
他出来干什么?
他怎么也来了?
王哥眼睛红肿,眼神茫然、无助、哀戚与绝望……最终都汇聚成死寂。
安酒看着那片平静又充满涟漪的水面。
雨声哗哗,水波涟漪。
王哥死了。
安酒就在远处静静看着——他现在太吵了,很惹眼,等没人注意了再过去。
雨下得更大了。
幸福总是消失太快。
他终究会再次浮出水面。
安酒停在远处,心中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已经有了预料。
直到宋海之喊出他的名字。
宋海之牵起他。
……”
两人一前一后,往水深的地方一步步走去。
王哥从水里坐起身眼窝里全是泪,网兜脱手浮在水面上,瞬间被人抢走。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像彻底交出生命权似的,将左手贴了上去。
“你打死我吧!”
狠人一脚将他踹飞,啐了一口,懒得和疯子纠缠。
可谁才是死神,他的手堪比镰刀。
三天?
“来,打死我,来,打啊!!”
在那片灰蒙蒙的水天交际之间,两人相对而站,似很近,又似隔了千山万水。
捕鱼时间到,所有人都带着收获往楼里赶。
“老杨,你还是人吗?我跟了你多少年,为你做了多少事?”
他握着拳头捣头。
安酒亲眼看到他被一狠人摁在水里揍。
可能安酒只是多眨了几次眼,就看到宋海之压着他的肩膀,将他沉入水底。
“我活着已经没意思了!”
这不是楼里,没人敬畏他曾经是什么身份——能被调出来的,就已经代表没权利了。
梦魇被他亲手终结。
宋海之松了手。
比如,背锅。
哗啦啦的淌水声甚至掩盖住暴雨。
此时宋海之已经走到王哥身边。
大到他经过安酒身边时,都没有抬头看一眼。
王哥肩膀抖动,呜呜哭了起来。
认了命
王哥哭丧着嗓子咆哮,像个疯子似的追着对方,把头往人肚子上杵。
王哥脱力颓废,哪怕身边站了人,他也没抬起头来看一眼,像一朵即将枯萎的花。
一天?
可还没等王哥安静下来,一个包裹严实的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四处一扫,直奔他的方向去了。
王哥没有挣扎,吐出几个大泡泡。
但他永远都不会再睁开眼睛了。
还是一个星期?
他已经认了命。
宋海之弯腰,凑到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打得鼻青脸肿,险些没了命。
安酒一眼就看到对方左边眉头下标志性的红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