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甜的让贾敬勾了勾嘴角，抬了抬手，“没事，拿着吧。”

这对于宁国府的人来说是常有的事。

贾敬弯腰下了马车，小德子在一旁紧张护着，他知晓贾敬喝了酒。

他以为他再也没有回到这里的可能了。

而贾敬这边进了门，小厮殷勤的为贾敬照着灯。

“二爷，刚过东街门，到公府门还有一会儿呢，您再歇会儿？”

小太监时不时地就朝马车里面看去，生怕醉酒的贾敬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这一回头就见贾敬正撩开帘子朝外看。

“二爷叫小的小德子就成。”

“王大管家，二爷回来了，在角门那儿，请您过去。”

摊贩杂耍早已经收工家去了，夜幕下的宁荣街显得空旷静寂，不见白日里的繁华热闹。

小厮心思百转千回，但动作却不慢，连忙开门引贾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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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心中虽然还疑惑贾敬叫自己去的原因，但也没打算跟这个小厮多聊。

小厮是个极机灵的，像是瞧出了王大心中的想法，便试探着开口，

“二爷没在宫里宿着，赶着夜回来了？”

这话一出，王大立刻明了，看来是没闹什么不愉快。

“哟，二爷，您醒着呢？”

“二爷？”小厮疑惑。

半晌，小德子轻轻敲了车门，细声细语唤了声，“二爷，到门口了。”生怕惊到了贾敬。

贾敬丢下这句话，就跨步迈进了宁国府内。

王大心中起了一丝猜测，他家二爷不会是跟太子殿下闹不愉快了吧？

待自己迈步出去，才一愣，他在角门当了有一阵子的门房了，也见过二爷许多次，怎么独独这次觉得不同呢？

两人步履匆匆赶来，见贾敬还站在原地，但早已经脱了一身进士巾服，着一身中衣，顿时将王大吓了一跳。

贾敬已经收了笑，目光看向不远处前方一处平房，“去，把王大叫来。”

贾敬没走几步，便停顿了脚步。

很快里面的灯便亮了几分，小厮凑耳去听，里面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他也就放下心来，轻步走到门口候着。

“我的二爷，怎么将外衣脱了？这三四月天，夜里还是凉的，小心冻着了。”

定是二爷成了进士老爷。

角门的小厮连忙双手递给了小德子一包银钱，小德子先是给贾敬拜了一拜，这才笑着收了下来。

马车停在宁国府的角门，贾敬下了马车，脚踩在实地的那一瞬间，贾敬深深吐出一口气。

在月色之下，只有偶尔几盏灯笼随风摇曳，映照出淡淡的光晕。

“你自个儿回去复命吧。”

王大瞥了眼旁边低眉顺眼的小厮，倒是机灵。

他已经许久没有踏足这里了。

贾敬点点头，半阖着眼睛，神色倦怠，没再说话，小德子也识趣的闭了嘴。

角门边值夜的人听见门外动静，立刻跑出来看，见是贾敬回来，有些诧异，还以为自家二爷夜里歇在宫里，不回来了。

小德子连忙躬身，摆着手，嘴上说道：“诶呦，二爷，这可使不得，若是让殿下知道小的收了您的赏，那还得了？”

“王大管家，王大管家，可睡下了？”小厮见里面烛光微弱，也并未敲门，而是趴在窗外轻声唤着。

“谁啊？”一道粗犷男声略显不耐烦。

“走，别叫二爷等着了。”

他真的，回来了。

小厮望着面前明明没什么变化，但莫名让他觉得威慑的贾敬，下意识的就点了头，听从了安排。

上辈子刚入道门时，他每年年节时还会回来一两次，可后来，为了消除太上皇和新帝对宁国府的戒心，相信他真的痴缠道教，便连家都不回了，一直到他选择吞丹……

“是，还是殿下身边的公公送二爷回来的，二爷还给了赏钱。”

“二爷您回来了。”

贾敬侧身，看向一旁的小德子，对门口小厮抬了抬下巴，“打个赏。”

这小厮口条清楚，很快就将事情说了个明白。

贾敬轻瞥了小太监一眼，随意问道：“叫什么？”

贾敬将手中的衣物递给了那小厮，衣服是揉作一团，上面却小心放着一对宫花，“去，给爷送到爷院子里，交给素雪。”

“嗯。”

小德子是眼见着贾敬进去，角门落了锁，才回了马车，回宫。

没一会儿，门就开了，王大一边套着外衣一边走了出来，面上带着疑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