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短暂的宕机了一下，思绪近乎凝固。

这代表着他们其实一直都认为这是一种突破与升华。

他是战士，不是研究人员，从来没有去想过这种问题。

拉尔斯带着所有人的殷切期待成为了凌伊的夫侍。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那种两全其美的办法。

拉尔斯耳朵不禁抖动了一下，似乎想要从她的手里挣脱出来，却又被牢牢制住。

拉尔斯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人类的进化停滞了几千年，在危机下再次进化，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

这很难说他们究竟抱有的是何种想法。

那些所有死去的、活着的人，都似乎曾在梦里指责过他、唾弃过他。

对一个过去只需要去执行上面指派的任务，从不用去考虑其它的哨兵来说，这种生活让他无所适从。

拉尔斯缓缓消化着这个消息，心头竟莫名地觉得有些轻松了起来。

但之后也出现过很多其它的种族。

凌伊抬手捏住他的豹耳，“很明显不是吗？”

人类惶惶迎接的未来，被从联邦转移、压到了他的身上。

拉尔斯的大脑混乱了起来。

——联邦的高层大多都是普通人。

只有黑暗哨兵才会出现这种明显的异化特征，对很多人来说，他们看上去其实已经和怪物没有什么差别了。

此时此刻，拉尔斯甚至有些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没有人可以在产生了感情的情况下，还能够去保持理智和清醒，忍住不去损害自己、对方的利益。

人去制造混乱，两代以后，自然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加入我们。”

进攻废土的前锋，是虫族的兽人。

她根本没有编这种话来欺骗他的必要。

说到底，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的一面之词，没有任何证据。

不少人都将他们视作异类，并不认为他们还算是人。

仿佛有什么灵光飞快的从脑海中掠过。

他无法眼睁睁看着人类走向末路。

因此拉尔斯难以去面对自己的感情，难以去面对她。

拉尔斯抖了一下，抿起唇角道：“普通人是没有这些的，我只是因为异化太严重了，致使精神体和我融合了，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这一天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近乎爆炸的信息量砸得他晕头转向。

冰凉的温度顺着耳朵渗入进血液，他竭力去忽视，凝眉思考起来：“……人类又没有兽形，加入了你们，会被歧视吗？”

但转念间，这个想法就被他自己给否决掉了。

他仿佛被剥离了自我，私人的一切情感都必须被舍弃，只能为了全人类而活。

所以哪怕联邦在找上他时，提出的要求是那样的荒谬，在避难所中走了一圈之后，他还是同意了。

那是在背弃他的身份、立场。

过于惊人的猜测，就这样被当事人亲口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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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尔斯的表情顿时一片空白。

有那么一瞬间，拉尔斯甚至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对方在骗他。

“兽人。”

“异化？为什么不认为这是进化呢？”

凌伊捏了捏他的脸，轻笑道：“猜对了。”

从被联邦挑选上来，并被她选中后，他的心里就一直携带着无人能诉的沉重压力。

凌伊俯身凑近着他，“生物为了不灭绝，都会朝着可以存活下去的方向进化。”

“没有兽形？”凌伊指腹碾磨着他的耳朵，轻笑了一声，“那这是什么？”

然而联邦却始终没有去更改一开始定下的名字。

但是他们从来都没有去解释过这些现象，对待哨兵和向导的态度也……

“……加入？”拉尔斯看向她的八条腕足，又抬眼看向她那张精致到不似真人的面孔，“你们到底是什么种族？”

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全人类的利益得失。

她是他的仇人，是利益驱使下的“合作者”，他该去畸形的攀附上她，像菟丝花一样，从她身上吸血，去为联邦攫取到更多的资源。

直到此刻他才突然想起来，联邦将人类从普通人蜕变成哨兵和向导的现象，称之为“觉醒”。

他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瞳孔震颤着，失声道：“你们都是这么进化过来的人类？！”

拉尔斯被问懵了。

而不是让自己去爱上她。

他有什么可值得对方这么大费周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