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歹说，老妇人才将银钱收下。

老妇人笑着侧身避开：“祈郎君坐着就行，老婆子手脚还麻利，怎么做不得？”

老妇人推开门，送来盛着晚膳的矮脚食案还有晚上用的灯油，祈善见状连忙起身迎上前：“这些事情怎么能让您来做？交给我吧。”

祈善道：“认识，有五六年了吧……”

她抬手轻敲三下，祈善出声：“进来。”

她道：“这些钱是千万不能收的。”

【裸】【身】献降。

“多谢。”沈棠用冷水泼面，残余睡意在激灵中飞了个精光，她叼起一块冒着热气的面饼，余光瞥见祈善在自己身侧坐了下来，她张口问道，“元良可知孝城的教坊在哪里？”

刚收拾一半，门上印出老妇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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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外之意，他可以说，但沈棠不能打听。

“喏，早膳。趁热吃，还热乎。”

翻出自制竹筒，从庭院取来干净的水，一屁股坐廊下开始拾掇个人卫生。祈善刚回来就看到沈小郎君坐姿豪迈，弯腰揩牙漱口。

宅子虽小却是五脏俱全，处处透着主人的精巧心思。宅子主人是一对上了年纪的农家夫妇，看外表有五十许。二人刚一出现，老妇人便笑着迎上来，领沈棠去她的房间。

祈善对沈棠也算有一定了解，一瞧她眼神闪烁便知道她肚子里酿着坏：“那都是老黄历了，以后若有机会也许会告诉你。”

沈棠无所谓地耸肩：“一切都听元良的。”

她将食案放下，又将床铺铺好。

待她忙完，祈善从钱囊取出几块大的碎银交到老妇人手中，说道：“这些是我们二人借住贵府的嚼用，还请老夫人收下。”

沈棠猜测道：“元良的意思是这位褚老先生有可能是那个小国的王室成员？”

正欲开口的祈善：“……？？？”

如果没有眼前这名青年，他们老夫妻尸骨都凉四五年了，哪里还能安生住在这里？

沈棠嘁了一声，将撑着窗户的叉竿取下，那扇垂直开启的窗户啪得一声合上。

“这可使不得——”

祈善将沈棠带到一处位置偏僻的小宅。

隐约还能听到沈小郎君嘀咕，“不说便不说，谁好奇你的破事”，祈善只得好笑摇头。

“元良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我只是想去教坊找个人，看看她近况。”沈棠笑嘻嘻道，“毕竟没有她的话，我大概还不会这么早就冒险出逃。不过也亏了她，才能碰见元良。”

谁知祈善态度坚定，将银钱推回去，道：“一码归一码，老夫人若是不收，我们二人也不好意思继续心安理得地住着。”说着还准备将散开的行李重新打包回去。

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得在孝城消磨了。

祈善稍一思索便知道沈棠的意思。

老夫妇跟祈善交流透着熟稔，像是旧识。

玩物丧志，不可取！

这位郎君的前途也是一并毁了的啊。

“这不好说。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被灭的那个小国最大的姓氏就是“褚”，范围太大，身份不好确定，但肯定跟辛国有仇怨。

不知是不是她多疑，莫名在意“五六年”。

多半还是那批被流放的龚氏女眷的晦气。

老妇人想也不想就把银子推回去。

沈棠在生理时钟的召唤下准时睁开眼。

沈棠眉头一挑。

重拾旧业（上）

第二日，亭瞳东升。

“沈小郎君……尚是孩童心性啊。”

他黑着脸问：“沈小郎君才多大，便想着去教坊寻欢作乐了？那可不是你该去的。”

不止如此——

房间临近院落，拉开木门便能看到院中天井，祈善住隔壁。待老夫妇离开，她问：“元良跟这两位认识？”

祈善幽幽感慨，动手将行囊打开。

一口气差点儿岔掉。

她看着木门印着的青年人影，幽幽长叹。

“你要找人晦气？”

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祈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暂时压下胸腔翻滚的复杂情绪：“先不说这些，沈小郎君，我们先去下榻处安定下来，其他的慢慢来。”

他递上一包东西。

白日赶路有些疲累，沈棠沾着木枕就呼呼大睡，一夜无梦，不知隔壁油灯点了一夜。

人生地不熟，只能指望这位“引导np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