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箴点头。

沈穆清不由皱了眉头，回屋给萧飒写信。

是给萧大爷的周岁礼。”

一时间，戴家风头无二。

“谷公公还说，让萧夫人不必回礼。”小太监笑道，“还说，没有萧大人，就没有他。只是他老人家在服侍皇上，身不由己，大爷的生辰，只怕是不得空了，请夫人不要见怪。至于萧大人那里，让萧夫人不要担心，有什么事，他会派小的来给夫人打招呼的。”

“我不知道当不当去？”沈穆清当初与魏氏交好，一方面因为萧飒和戴贵有交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同情魏氏，但如果因此而有害于家族利益，她还是要慎重考虑的，“想向谷公公讨个主意！”

沈穆清愕然。

信写到一半，有小厮进来禀道：“姑奶奶，老爷请您去。”

沈穆清转念间已明白。

萧大爷？周岁礼？

那貔貅长约五寸，高约三寸，晶莹剔透，一看就是名贵的整块的冰种翡翠所雕，这样的貔貅，她还真没有见过。

沈箴目光中流露出满意，低了声音：“你让萧飒注意石进。”

不几日，朝中果有变化。

他勉强地笑了笑，起身告辞了。

“你给萧飒写封信。”沈箴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异样，“告诉他，近日京都局势有些变化。戴胜辉会任礼部尚书，入值文渊阁；闵峦任吏部尚书，入值文华殿；袁瑜任刑部尚书，入值谨身殿，曾菊任兵部尚书，入值武英殿，胡信和刘寓不动。石进接替曾菊，任兵部侍郎兼宣同总兵。”

荷包轻飘飘的，掂在手上没什么份量。

常惠很高兴的样子：“正好可以去甘肃玩玩！”

“至少，皇上问起来的时候，有人帮着解释一下！”

考虑到信的内容，她请常惠走趟甘肃：“……其他人不敢相托。”

沈箴眼睛一亮。

既然派人来给她传话，那就是不方便离开，但人来了，却不能空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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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穆清派银良去找谷大宝提到的那个阿九，自己则和英纷开了库房，拿了一套八仙海的粉彩茶具做为礼物送给魏氏。

沈穆清就从衣袖里掏了个荷包送给小桌子：“公公拿去喝杯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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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有李焕，甘肃有萧飒，皇上这才放心用石进。

萧子扬有职位在身，虽然还不到一岁，却要称“大爷”了。

沈穆清微怔片刻才反应过来。

沈穆清挽了父亲的手臂：“那您的意思是……”

沈穆清则匆匆转回内院：“英纷，快，再包一个荷包。给谷公公的，另有用途了。”

小桌子笑着接了荷包，然后脸色微变。

“是我的建议。”沈箴看了女儿一眼，“皇上已经采纳。别山、曾菊是自己人，戴胜辉声誉日隆，由他任首辅，可稳定人心；袁瑜当初保持中立，用他来安抚那些没参与此交纷争的臣工最好；至于胡信和刘寓，一心以国家社稷为重，正可体现皇上胸襟博大。”

沈穆清怔住。

沈箴叹了一口气：“是心有惶恐吧！”

小厮笑着点头：“老爷刚送走，半路就吩嘱小的来请姑奶奶。”

太名贵了！

沈穆清却在这个时候收到了魏氏的一封信，请她八月十五到戴府赏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微微点头，回去就给萧飒写了一封信。

沈穆清急步跟着小厮去了沈箴的书房。

安排好了，她这才回了内院，打开了匣子。

正如沈箴那天所言，戴胜辉做了首辅，闵先生、曾菊等人都做了内阁大学士皇上完全采纳了沈箴的建议。

这里面包含着太多的内容。特别是最后一句，听在有心人耳朵里，完全就是“结交外臣”，这可是大忌……沈穆清不敢多说，想到谷大宝能派这个小太监来传话，自然是他的心腹，忙屈膝给那小太监行礼：“妾身眼拙，不知道公公怎么称呼？”

里面是一对翡翠做的貔貅镇纸。

沈穆清放了笔，奇道：“客人走了吗？”

英纷忙拿了一千两银票装在了荷包里，沈穆清叫了银良来：“给谷公公的。你去门房候着，见机行事，能给就给，不能给不要勉强。”

那小太监微怔，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奴婢叫小桌子，萧夫人多礼了。”

她拿着那封信，不是请贴，而是信，去了沈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