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以后不允许你叫我妈妈，我可以，我妈妈也可以。我们是你的亲人，你想要的都可以满足。”

“我也不可以再纵容你。”

“好在，我爷爷奶奶在家，我们一起去的医院。”

巨大巨大的悲哀溢在喉口，千言万语最终化作妈妈，“妈妈”这个生命最初的词。

他无法再自己入睡，怕睡一觉翻天覆地。

什么是妈妈。

陈亦程站起身，把妹妹抱紧在被子里安置好。

“只是，你也是大孩子了，应该要分清什么可以逃避进性癖，什么你需要真实面对的。”

他深呼吸，面对她的眼睛说。

他知道她听进去了。

其实陈亦程不是很敢亲吻妹妹。

教育孩子应该知行合一。无法断离的物理距离会使教育大打折扣，他这样的行为和抱在怀里打手心有什么区别。

烈马的终点是悬崖，玉娇龙的归宿是虚无。

看着妹妹日渐憔悴的脸，他无法再任性躲进壳子里，卑劣的继续享受她病态般的依赖。

精神脐带只能自己剪断。

她身上有太多亲缘关系人的特征，总感觉他在亲她们。

吻毕，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

“婆婆知道了后发了很大很大的火，之后我们就每天每天都在一起了。”

他无需再做任何，陪着她就好。

陈亦程从未像此刻这般庆幸，妈妈爸爸在大陆的另一头，婆婆事业繁忙腿脚不便。

我不要，我需要你。

“你需要，我需要，我们都需要。”

他还有妈妈，他有资格开口。

“不能再一直这样下去。”

妈妈这个词，让他有落泪的冲动。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

“生生，你也快成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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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正视它。”

他可以一直陪着她。

什么是理想中的真实，什么是单纯性的幻想。

轮回故事终于使她开口。

“真实的妈妈。”

“生生，这些话由我说或许不太合适。那个时候我也很小，又或许是什么罗生门。”

陈亦程默默把她摆正，安安稳稳抱紧，用她最熟悉的体系讲诉故事。

虔诚的吻在妹妹额心，再次郑重道歉：“宝贝，真的对不起。”

“不要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所以，我知道玻璃割伤会很容易落下疤。”

如果这不是一条断头路，他不愿意将陈年往事翻出来刺激妹妹，更何况斯人以逝。

隔着被子抱住，轻柔的说：“你爸爸每次回东临的时候，妈妈不开心会打你，那次她失手推了你，打碎玻璃割伤了你的后腰。”

“是你需要真正面对的妈妈。”

他牵起她的手腕，腕骨处有一点点小疤。是暑假的时候不小心弄的，现在还比较明显，星星一样刻在皮肤。

她们现在熟练的把对方逼疯，后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两条人如藤蔓般将彼此越勒越勒紧，氧气随之愈来愈稀薄。

他把躲他身体里的妹妹剥出来。

抚平她湿淋淋的脸和红肿的眼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刺激你的。”

他长久的凝望妹妹，最终选择松手。

他有很多很多想说的，到了齿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之后他再怎么努力，妹妹始终一言不发。

他也无法继续一次又一次在睡梦中面对她，精神不是吃一顿饱饭，睡一个好觉就能恢复的，再这样下去，谁会比谁先疯呢。

“她抱着浑身是血的你冲到我家。”

他抚开她面上的碎发，凝视她，最后吻在她眉心。

“但是她始终是你的妈妈。”

她不回答，反手紧紧握住他俩根手指，汗涔涔的手心将两根手指用力裹紧，用行动回答。

“妈妈生你并非是她的一厢情愿，早在你投身之前，你已经考察过妈妈千百回了。”

“那，什么是妈妈。”

己了。”

“你要做出选择，锚点只能从自身找。”

陈亦程捏着妹妹软绵汗湿的手，低头轻轻吻她的手指，一遍一遍虔诚的重复动作。

陈亦程低头吻在了那块疤上，干燥的吻落在她哭得汗津津的皮肤。

妹妹以一种尸体横陈般的诡异姿势躺在床上抵抗着他的话。

谁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理性告诉他应该甩开妹妹的手，情感上他无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