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势提点跟着她的小宫女们:“你们也给我记住,沈公子疯了的事情,决不能说出去。要是让我在别的宫里听见玉芙楼的风言风语,我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查,将你们几个的皮一同扒了。”
刘晨心将负责惩戒的宫女叫来,在玉芙楼前看着人打的完这二十个手板子。
柳兰陵低头道:“这是我与别人在山下斗法时受的伤,我今夜没来过玉芙楼。”
沈晏清不曾停笔,他的声音带些许的喑哑:“叫建平来见我。”
上楼后,她叫人在两边推了扇门,进去看那位疯疯癫癫的沈公子。
柳兰陵将通红的手背到身后,正准备回自己的扶风苑。
的心里话,见过疯癫的沈晏清,再给他十个色胆,他也不敢再碰这尊玉面罗刹。
他握着笔,坐得端正,皎白的月光长照在他的脸上。
刘晨心满意点头:“好了,你回去吧。”
这种憔悴与绝望,反倒促就了一种正在凋零般的美丽,像是青色冰裂纹瓷上如碎冰片片碎裂的细纹,在这残缺的不完美中反而有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完美。
进来的宫人都怕惊动他似的,一个个屏气凝神,踮着脚走路。
他说话的时候,刘晨心正望着他出神,一时没反应过来。
刘晨心十分受用着柳兰陵这样哀声的求饶,她轻蔑的想,即使是承明宫中的弟子又怎么样,在这制度森严的天宫之中,还比不过她这个炼气的奴隶。她被自己手上这小小的权力簇拥着,感受到了一种骄傲的满足。
刘晨心见这些个小宫女脸色惶惶,才笑起来。
即使满地狼籍,即使蓬头垢面,即使歇斯底里。
刘晨心又叫住他,问:“要是有人看到你脖子上的勒痕,知道怎么说吗?”
“吵死了,可别打扰了养病的贵人。”刘晨心俯视着地上的柳兰陵,难得大度的网开一面,“你去领二十个手板子,权当吃个教训,下回没我的释令再出入翠微宫,我就叫人打断你的腿。”
屋子里灭了烛,书架被沈晏清推倒。这些千金难求的书就这般的散落满地,刘晨心吩咐宫人进来打扫。
因为柳兰陵的缘故,她在楼下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刘晨心这才猛地回过神。
不管刘晨心如何万般的不喜他,此时此刻,她凝望着这片月色,看着重新冷静下来的沈晏清,也不由的感叹这张脸的得天独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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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清微微歪头:“没有听见吗?”
她踮着脚满地的书,找到了坐在窗边书桌前借着月光抄书的沈晏清。
一仆侍二主在天宫中是大忌,尤其是现在沈晏清还未死,她就迫不及待的要找新主了,要是被揭发出去,就算建平真人也不会出来保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