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起起伏伏的灵魂微尘，一念之差，这座城市失去了一大半无辜的人，无辜的人，太多太多了。

“嗯。”陈理言声音有点哑，“咳咳徐叔，放我下来。”

以后的事，谁又能知晓呢。

他就该和他们一样，被扔进绞肉机，任由冰凉的刀刃刮开皮肉，碾碎骨头，混成一滩……

“砰！”

“眠丫头。”

“但问题的答案你早就知晓。”

尸体七零八落四分五裂，残骸溅落，鲜血溅到祝昭眼睛上，衬出她眼底的晦暗。

“你终于醒了！”徐力的声音难掩惊喜。

他说话这句话放下杯子，小门立刻被敲响了。

“走吧。”陈理言沉声道。

楚弃这一生从被弃开始，到最后灵魂有了栖息之地。

老人又斟了一杯茶，放在了自己面前，布满老茧的指节摩挲着杯壁，声音沧桑透着暮气。

身后脚步越来越近，任谨手握弯弓出现在他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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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昭还站在高塔上。

“嗯，决定好了。”

粒子汇聚在楚弃的尸体上，灵魂是带着怨恨的，在他们眼里，楚弃是一个不配留有全尸的人。

祝昭点了点头。

所以，最后一粒灵魂微尘飘进楚弃的身体，然后……

祝昭抓了把空中消散的微尘，微微一笑，身后传来动静。

肩膀传来动静，陈理言拍了拍徐力。

声音猝不及防，江清臣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决定好了吗？”她轻声问。

幸或是不幸，只有他自己明白。

徐力依言，他和陈理言并排站在街道上。

岑平河愣了愣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任谨看向她，眉目间是化不开的担忧，纠结可半晌，任谨还是不知如何开口。

“那几箭射得很畅快。”她说，“希望还能有机会再见。”

发现她的迟疑，徐力喊了一声，背上的陈理言嘟哝了两句，神色渐渐清明。

意识渐渐清醒，思绪回笼，陈理言和徐力一样，顺着沈眠眠的视线看向远处。

希望我们能在生活中相见。

流浪汉一头栽倒在地上，唇边扬起满足又释然的笑。

“喝吧。”老人将茶颤颤巍巍举到岑平河面前说，“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

——

“徐、徐叔。”

他们是时候该离开了。

安宁区门房内，茶香袅袅，岑平河与门房内的老人对坐，江清臣倒在一旁的沙发上。

“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