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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一个人, 会觉得他呼吸都是一种错误。

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缓缓凝结成一颗血珠。

季澄皱眉：“什么声音。”

“呜呜。”

叶柏然上过的战场数连他自己都数不清，受过的大大小小的伤则更甚，在长久持续的战斗中，他对疼痛的感知已经降到了最低, 对流血也早就麻木了。

他猜到了我厌恶alpha, 所以自然能联想到我现在的心情应该也很不爽。

我还在和季澄说话，小少爷可能是好几天没和心上人视频了，这一次视频的时间格外的长，他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地上的镜面倒映出这一方昏暗的空间，我对着镜头假装笑得纯良无辜，镜头外那只被季澄点评了受伤的手正死死捂着叶柏然的嘴巴。

叶柏然没有说谎，也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很喜欢我, 但这种喜欢不关乎爱情，而是一种棋逢对手, 这人真有意思的感觉。

我疑惑道：“你说什么？没有声音啊。”

手心一片湿润。

“是吗？”季澄说。

还有最最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觉得可以在我的身上找到活下去的可能。

百分百流血了，但也还好。

叶柏然的视线往下滑, 只见一道血痕出现在捂着他的那只手上，也许是因为紧张, 也许是因为并不疼，所以手的主人也没有发现他的手也被镜面划伤了。

叶柏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脖颈上喉结上下滚动，觉得有些渴。

责备完后又来关心我，问我是不是胳膊受伤了，不然为什么看起来动作那么不自然。

这样啊。

好崩溃，他的二氧化碳喷到我的手上了。

有的时候我真的佩服他的眼力，细节怪在哪都很可怕。

叶柏然忽然就没那么急着从地上起来了，他感受了下背后的破碎镜面划破皮肉的疼痛感。

小心。

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回忆刚刚自己的行为，内心也是震撼。

我点头，又瞥了一眼脚下。

我觉得辣眼睛, 特别想帮他穿好衣服, 但现在两只手都很忙, 根本做不到。

叶柏然呼出了一口气, 几乎是瞬间他就感觉到了捂着他的那只手往后缩了一下。他想了想，觉得这大概是我反抗的一种方式。

我看着叶柏然，他金色的眼瞳如同华丽的金箔，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手掌下的皮肤又红又热，还带着浅浅的湿意。他就这样倒在破碎的镜面中, 早在扭打中被扯得凌乱的浴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 露出大片胸膛。

所以这也可能只有濒临死亡时才能让他的内心出现一丝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