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砸向那些驱逐他的事物。

喉咙干涩，发声也变得艰难。

……

“可是这个世界的秦光霁已经死了。”他说道。

回来吧！

那些幻境，正是自己的意识濒临灭亡时的回马灯。

“这是哪儿？”沙哑的话语冲破重重阻碍，在空气里波动。

他决不能重蹈覆辙！

“但是，这还不够。”一片云淹没了对方的影子，声音也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

他是秦光霁，21岁的秦光霁。他是儿子，是弟弟，是外孙，是同学，是朋友，是学生。

“因为祂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浑身无力，伤口触目惊心，每一寸的挪动都会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正向下方坠落，云海之下的世界重新发现了他，要将他再次召回自己的手中。

不行！

他挥出了手臂。

熟悉，却又陌生。一时间无法将其与记忆中的某人联系到一起。

眼前一片光明，刺得人眼生疼。

出声的那一刻，几个月来多次出现在脑海中的低沉男声写明了此人的身份。

他是在副本里摸爬滚打了近半年的秦光霁。

没有了平行世界自己的联系，他该如何找到回家的路呢？

秦光霁，

“其实——”对方顿了一下，“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他发现自己并不是躺着，而是漂浮在半空中。头顶和脚下都是云雾，而他正处在两层云雾的夹层里。

他看见前方有个模糊的人影。

秦光霁忽然明白过来，原来他不是在漂浮，而是在坠落。

“但他没料到你的意志如此顽强，竟然能在陷落之前硬生生凿出一条通路来。”

眼前的人脸成了破碎的光点，耳畔的言语成了无章的音节，虚空不再是虚空，而是一片片碎玻璃，一条条裂痕。

过去，现在，未来。

他是玩家，是队友。

那人没再前进：“因为世界意志想要彻底吞噬你。”

“为什么……我会在这儿？”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然而鼻腔里发出的微颤还是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不宁。

所有困住他锁住他的都要被砸碎，所有伤害他否定他的都要被驱逐。

他感受到力量重回体内，他聆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他猛然睁眼，以最热切的祈盼凝望他：“什么？”

“除了平行世界的你，还有一个人与两个世界相关。”

“世界尽头。”那人转了过来，回答道。

一拳，两拳，三拳……

他也是要回家的秦光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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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