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给您。”

“高三了？”

麦冬没再多说，反手挂掉电话，打电话给李冰。

他还有个姐姐，早年间远嫁到南方，几乎消失音信，说是不一定能来，来的话路程也慢。

反而，那声音很平淡的，很生涩的，要说怯弱，也仅仅是因为和陌生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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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瞒不了多久，更没想狡辩，“嗯，我马上回去。”

男孩儿抬头瞅他一眼，没有回答。

手机握在手里，嗡嗡地不停震，他看了眼号码，很淡定地接起来。

“麦冬，你又骗我。”

“别想那种事了。”

赵家荣打趣似的一声冷笑，“看来不怎么样啊。”

“哥……我和刘哥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我没办法，董事长你也知道，我要是不听他的——”

。

麦冬“嗯”了一声，又嘱咐道，“路上买点吃的。”

他像一个局外人。

赵家荣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因为回去要……”腼腆的男孩儿不擅长和人说太多的话，手指因为紧张在裤缝上挠了几下。

“要模拟考试。”

“学习成绩怎么样。”

赵家荣没有像麦冬那样，对男孩子这不合情理的反应表现出惊讶。他抬起眼，认真平视着对方，“我不知道，怎么这么问。”

“没事。”麦冬懒得听他的解释，“酒店订完了吗。”

赵家荣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收掉，他抬起手，严肃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学文还是学理。”

那边有一瞬的静默，韩恩铭叹了口气，“我现在管不了你了。”

李冰做这种事当然绰绰有余，知道订房的目的，特意没有找很高调的地方。

“嗯。”

“一会儿跟我下去，给你妈办住院手续。”

其实，这孩子学习成绩很好的，一直是班里的前三。

没有悲伤，没有被飞来横祸狠狠砸中脑袋的疼痛，没有作为一场惨剧的主人公应该具备的那种困顿绝望。

麦冬离开偷听的拐角，躲进楼梯间。

“理科。”

——麦冬早在来的路上就看完了这一家的资料。

。

韩恩铭压着声音，不知道是在哪个重要场合，百忙中抽出这来电的两分钟。

叫贵君的少年紧闭了嘴唇，灰暗的眼神无目的地斜向一块地砖，完全没有要和赵家荣继续交流的意思。

苗贵君，17岁，广县一中的高三学生；父亲苗祥生，49岁，广顺县鸭岭村人，常年在外务工；母亲蒲玉兰，42岁，土生土长的同乡人，一辈子没出过村，一直务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