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不知虽脆弱, 却并不是灵力尽失了。
他坐在椅子上,定定地看着她。还没等白拂英回答,他就当先说出一个答案。
水属性灵力从他灵力间穿过,却引起了更大的反扑。
眨眼间,那道伤口就愈合了,连一道伤疤也没留。
瞿不知扔下手中的珠帘。
清朗的笑声在大殿中回荡。
如果他不顾一切, 强行调动力量对付白拂英,那白拂英仍然不是他的对手。
他倒是很信任她这个半路来的师侄, 居然敢让她探出灵力接近他的身体、探查他的灵力状态。
他将手抬到眼前,借着烛火的光看着鲜血淋漓的掌心,忽然扬声笑了起来。
瞿不知吐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
禁制的反噬也伤到了他的根基。最要命的是,禁制所带来的灵力还滞留在他的体内。
而经过风刃的摧残,原本华美的宫殿已乱得不成样子,只剩一地狼藉。
简单来说,他的身体状态很差, 伤势也就比刚到太荒的白拂英好上那么一点儿。
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瞿不知的体内,帮助他重新取得灵力的控制权。
当看到袖子上斑斑点点的血迹时,他不悦地皱了皱眉,施了个除尘诀。
白拂英垂下头, 敛下心中的杀意。
说话时,他斜睇着白拂英的双眼,慢条斯理又轻柔地说道:“如果我们一直被囚禁在这为我们打造的鸟笼里,又何谈报复?”
就比如现在, 经过短暂的探查,白拂英已经探明了瞿不知的身体状况。
脏兮兮的衣服瞬间变回一尘不染的模样。
她并不震惊这句话本身,而是惊讶于瞿不知愿意把这件事告诉她。
白拂英倏然抬眼看向他。
紧接着,一只苍白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你不恨玄云仙宗的人吗?不想报复吗?”
现在瞿不知这么脆弱, 能否……直接杀了他?
烛火下,瞿不知的那张脸的神色忽然变得柔和了几分。
“你知道我的伤是从何而来吗?”
他这个人喜怒无常,白拂英一时间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禁制所带来的灵力时不时就会被激发,冲击着他的灵脉, 让他痛不欲生。也正因如此, 瞿不知才会灵力失控。
“别这么看我。”瞿不知道,“你不想离开太荒吗?”
良久,他停下笑,抬眼看向白拂英:“师侄,这次多亏有你。”
白拂英抿了抿唇。
风暴终于过去,禁制带来的灵力终于偃旗息鼓,渐渐平静下来。
因攥得太紧,他的手掌被抠出几道血痕,骨节也因用力而泛白。
失控的风刃近距离刺向白拂英, 在她颈部留下一个细小的伤口。
瞿不知目光掠过白拂英的脸,在殿内扫视一周,找到了殿内仅存的一把完好的椅子。
不行。
要知道,从一个人的灵力中, 可是能得出许多信息的。
白拂英半蹲在瞿不知背后, 默默观察着他。
她想了想, 很快就驱散了这种想法。
殿中烛火舞动,照亮白拂英半张面庞, 在她眼中映出几道摇曳的红芒。
“我想冲破太荒的禁制。”
瞿不知从一地花瓶碎片中站起身,拢了拢袖子。
很快,在她的压制下,瞿不知的灵力也逐渐稳定下来,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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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地站起身,从白拂英的对面走向她,一直走到她身侧才停住脚步。
瞿不知的灵力深厚且锋芒毕露, 就如同他这个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