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的一句句质问，让东有些抬不起头。

过没想到，她居然会在私底下联系东。

他们远山部落，已经不像是曾经那样强大，完全达不到以一己之力对抗其余所有部落的地步。

东已经有好几天都魂不守舍，陷入了纠结中，一直到今天才做出选择。

东动了动嘴唇，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

“大哥，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弟弟最喜欢的是自己，就连阿父跟阿母都不能比，这一直是西觉得最骄傲的事。

更何况现在差点把粟陷入危险境地里的人，居然就是他的亲哥哥！

“好，这件事我知道了。”

“不管你想保护的是谁，也不能用这种手段！”

换做是别人，可能会因为东说的这番话心软，但是架不住现在听见这番话的人是西。

除了东答应了他们的要求，所以才会知道他们问的具体问题外，西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可能。

等西打累了之后，躺在柔软的草坪上面，兄弟俩才能好好交流。

东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这个想法有多自私，也很清楚自己再多的解释在弟弟眼里都是狡辩，干脆就任由弟弟发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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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你是不是已经答应他了？”

但是西一根筋，他只觉得身为哥哥，东应该连那种想法都不能有。

“甚至，甚至连我和沐的女儿，在看见沐的时候都会害怕，那是她的阿母啊。”

西从来就不会动脑子去想这么复杂的事情，他只知道大哥居然试图用伤害粟的方式，来让大嫂恢复正常。

“既然大嫂还没有恢复正常，那就证明你想的办法还不够多。”

“华她亲生的儿子都没吃饱，还要喂珠，她跟他的孩子不难过吗？”

或许东觉得，他并没有答应白的要求，甚至迷途知返就没问题。

沐像现在这样疯狂的时间已经太久太久了，他甚至都想不起来原本正常的沐是什么样子。

现在拿出来跟大哥说，哪怕兄弟俩正在争吵，西脸上依旧带着几分自得。

墨并没有追问，东到底是因为什么知道这些事的，他大概也能猜得出来。

“白很厌恶阿母，她想找打阿母的把柄，想拆穿阿母并不是巫医这件事，她似乎……还对粟有敌意。”

“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只不过之前我想保护的人是阿父、是阿母、是你，而现在我想保护的人是沐。”

东认错认的很快，可他越是这个样子西就越生气。

等东从狂喜中回过神来后，又开始后悔，觉得自己不能那么自私。

“我……”

“所有的办法我都尝试过了，可还是没办法让沐恢复正常，我能怎么办呢？”

“你是粟的亲哥哥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让我先好好想一想，你们先出去吧。”

等兄弟俩走到了部落里那块大空地上，之前一直没弄明白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的西，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拳头对着他大哥的肩膀狠狠打了下去。

东低着头一言不发，他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只不过之前一直在刻意忽略。

“是我不对。”

“白想知道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如果这件事让白知道的话，粟会面临什么你不清楚吗？”

“是，他说，只要我愿意把白想要知道的那些事答案告诉他，白就会过来帮我治好沐。”

如果白真的想要针对粟的话，不管是谁都保护不好粟。

东在说完之后，根本不敢抬起头去看弟弟和阿父的脸，只自顾自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下去。

白身为兽神使者，懂得的东西有那么多，或许真的有办法让沐恢复正常。

当他第一次听见那个兽人那么说的时候，他的确是有些心动。

听出西语气中的失望，东似乎是被刺激到了，他猛地抬起头，露出了一双通红的眼睛。

虽然西脑袋不太灵光，但是他从阿母那里得知，粟身上的特殊之处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粟的处境会十分危险。

“可是，沐她会很难过。”

“阿母又怎么样呢？粟现在被我照顾的时间长，他不照样还是跟我最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