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生怕自己如今丑陋的外貌吓到孙女，微微偏过头去闪躲，却也忍不住想看她。

“好孩子，奶奶……奶奶……”

“你还能带着孩子来看我，我就心满意足了。”因为从前做过的错事，在姜且面前，周母愧疚的抬不起头。

她也因为对周母心存怨恨，没有仔细的瞧过她，根本不知道变化这么大。

“如果我若说，我是无心之失，你信吗？”

因此张了张，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周母轻笑，“是，我知道你恼我，我不愿让我儿子为难。”

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根本看不出四肢有多纤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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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突然泣不成声，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你对我外婆动手的时候，怎么不见现在这样明事理？”

小家伙害怕的问姜且，“妈妈，她是谁呀？”

姜且也笑，却是觉得可笑。

婚房和她们生活在这儿的时候，没有任何分别。或者说，是周母没敢破坏。

姜且见状，示意小家伙去一边玩，自己则毫不避讳的走了过去。

时隔多月，周母终于找到一个为自己辩驳的机会。

这副小心谨慎的模样，的确让人心疼。

想来也是为了从前自己苛待小家伙，觉得追悔莫及。

见姜且盯着自己，周母忙不迭找出帽子戴上，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这会儿若是走在大街上，恐怕擦肩而过她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骨瘦如柴的女人，是她那个不可一世的婆婆。

“开心，奶奶把你吓到了吧，别害怕，奶奶把脸挡起来就是了。”

姜且也没想到有人悉心照顾，周母还会消瘦成这样，估计都不超八十斤，双颊凹陷的厉害，头发也掉光了。

她努力隐藏自己的样子让人看着无比心酸。

上次见面，还是在医院。

姜且却是开门见山，不说一句废话，“听说去y市，是你自己的提议？”

小家伙一脸惶恐的朝着周母看了过去。

知道自己在这儿住不长，尽可能的降低存在感。

可是又能怪的了谁，原本她可以，风光体面的过完后半辈子的。

想邀请她们进来坐，却又觉得自己有点喧宾夺主的感觉，这里本来不就是她们的家吗。

小家伙在姜且的鼓励下，大着胆子勇敢的站了出来，脆生生说，“奶奶，我不害怕，你可以不用躲起来了。”

深吸一口气，姜且犹豫几秒，到底还是蹲下身，把孩子从身后拉出来，轻声哄道，“开心，这是奶奶呀，你不认识了？”

天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周母一个没忍住，眼泪就涌了出来。